她扫了眼墙角堆着的几件拆线风衣,是从她摊上买的。
龙哥叼着烟,眯眼打量这个胆敢直视他的女人。
他原以为会见到个哭哭啼啼的小裁缝,没想到——
仓库里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只有铁皮屋顶被风吹动的咯吱声。
陈锦绣借机环顾四周,生锈的纺织机像具具**般横陈,阳光从破洞的顶棚漏下,在积灰的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杜龙把苹果皮甩进铁桶,金属碰撞声在空荡厂房里格外刺耳,
“陈老板爽快人。”
他踢开脚边一件仿制品,“你这衣服,我找了三个老师傅都做不出原版味道,把设计图交出来,开个价吧!”
旁边小弟递来张纸条,陈锦绣扫了眼上面的数字,差点笑出声。
这价钱连件样衣的成本都不够。
“龙哥,”
她两指夹着纸条晃了晃,“还真是为难你了,本来可以直接抢的,你还偏偏走个过场。”
杜龙没想到这娘们儿这么刚,“呸”的一口吐了嘴里的烟,咧嘴笑道,
“你好歹是周野的女人,这点面子,我还是要给的。”
他把玩着手里的短刀,刀面反射的光斑在陈锦绣脸上游移,
“对了,听说,周野那小子好像去哪儿跑车了,你说大货车要是爆个胎……”
陈锦绣挑眼看着眼前的男人,嘴里说着给周野的面子,可无论从态度还是诚意,都是将周野的脸面扫在地上,狠狠碾压。
关键,他居然想用周野的安危威胁她。
陈锦绣这人,向来护短。
这种人,就应该——彻底除之。
“你说笑了,我陈锦绣不是任何人的女人,我要真的想找依靠,没有周野,还有陈野、张野。”
她低头从烟盒里轻咬出一支烟,「啪嗒」一声点上,
“既然你想和我做交易,我们就在商言商,不要动不动就拿什么活啊,死啊来吓唬我。”
她轻轻弹了弹烟灰,淡笑道,“设计图,我可以给你,我还可以手把手教会你手下的人,但是,龙哥,我是个生意人,我不做赔本的买卖,你想要我的设计和技术,你就要拿我想要的东西来换。”
杜龙对于这女人的淡定倒颇有几分意外,残缺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
“你想要多少?”
“我不要钱!”
陈锦绣轻轻吐出一口烟圈,淡定说道。
“什么?你不要钱?那你到底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