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们不要再和彼此说话了,就在彼此生命里安静地待着吧,太痛苦了。”
阿梨关上门的同时,温洛鞅再也支撑不住了,心痛到倒地不起。
陆芷瑶走近了,跪下身,抱起地上蜷缩成一团的人,怀里人发出一声声近乎凄厉的哀嚎,她也在一遍一遍说着“对不起”。
咖啡厅里,一个隐秘的角落,阿梨和棠欢对坐着。
阿梨看着眼前眉目从容、知性美丽的女子,似乎能明白哥哥为何会爱她了。
“棠小姐,明天你应该会接到通知,集团会派你去海外的一家分公司做主管,一切事宜都打点好了,你只需要整理好东西,明天下午***离开,就可以了。请您放心,那里不会有任何人为难你的。”
棠欢放下了手中的咖啡,莞尔一笑,“二小姐,我和你说一说我们的故事吧。”
“一个在孤儿院长大的女孩,无父无母,在十五岁那年因为好心人的捐赠,得到了重新上学的机会,她读书特别刻苦,顺利考上了一所名牌大学。”
“从一入学,大学的**对女孩特别好,会关心女孩的学习生活,在知道女孩申请贫困补助,平时需要各种兼职维持生活后,就主动请女孩给自己的弟弟补课,给女孩的课时费远高于市场价。女孩也是在那个时候知道了**出身不凡,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大四的时候,**就带着女孩进了大公司做实习生,那是女孩的同学们梦寐以求想进的大公司,毕业后,**成为了大公司总裁,女孩当了他的秘书,他们也正式开始了恋爱。总裁教会了女孩何为眼界、谋略以及运筹帷幄,教会了女孩一身真本领,即使没有他,女孩也能活得很好。”
“他给女孩在寸金寸土的地方购置了价值千万的别墅,写的女孩的名字,他给女孩在全国各地都备下了房产,保证出身孤苦的女孩一辈子都有路可退、有处可归。他喜欢抱着女孩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喜欢亲吻女孩的额角,喜欢抱着女孩安眠,但也从来仅限于此,女孩问为什么,他说他给不了女孩未来,他无法光明正大地迎娶女孩为妻。
“其实从一开始,女孩就知道他们不会有未来,也从未奢求过他们之间能有未来,女孩只是想多陪陪他。他是家中长子,他的肩上担负着家族的未来兴盛,他被父母族人寄予众望,他不可以任性妄为,他有太多的不得已。”
“他消失了几天,回来后就住了半个月的院,女孩守着他,听到他一直说‘阿梨,对不起’,他醒来后,抱着女孩嚎啕大哭,他说小妹再也不回原谅他了。从那之后,他便很少笑了,总会背着女孩抽烟,时常看着办公桌上的一幅画看到泪流满面,那幅画是他善画的小妹送给他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小妹生产时,他在产房外焦急不安地守了一整夜,确定小妹平安生产后匆忙离去。他拜托好友从国外求来了价值数个亿的佛玉,据说可以保佑刚出世的小孩平安长大,害怕小妹不接受,只能请大妹转赠。”
“小妹废手住院,昏迷的那些日子,他都守在病房外,整宿整宿睡不着,活生生地熬白了两鬓,他抱着女孩说‘该死的是自己,不该是他的妹妹。’”
“面对陆大小姐的热情追求,他一开始就明确拒绝了,但当陆大小姐说出是小妹想撮合他们之后,他沉默了,不再抗拒陆大小姐的靠近,他也和女孩正式提出了分手,他和女孩约定,彼此陪伴到最后一日,刚好,今天就是最后一日。”
“二小姐,在你哥哥的心中,你的份量远胜过我。他放弃我,答应联姻,不只是为了保护我,更多是因为你,如果他永世所爱是你想看到的,他愿意,他只是希望你能够稍微开心点,不要再那么痛苦,他真的很爱很爱你,很多话是迫不得已才说的,并非真心。”
棠欢的故事讲完了,阿梨早已泪流满面。
棠欢突然站起身,深深朝着阿梨鞠了一躬,后者被此举惊住了。
“二小姐,谢谢您十二岁那年捐给‘栀子花孤儿院’的善款,我就是因为那笔钱才能去上学,才能考上名牌大学,遇到您的哥哥。我也替孤儿院的小朋友们谢谢二小姐您这么多年以来的捐赠,因为您的善行,我们才有了改变人生的机会。”
“我已经将您哥哥赠给我的所有财物都捐做了善款,这笔钱可以帮助很多很多像我一样孤苦无依的孩子。请您放心,明天我便会离开,我可以向您保证,此生都不再回国,也不会再和您哥哥见面。希望我们的分开,可以让二小姐您放下对您哥哥的恨,他真的很爱你。”
阿梨完全没想到她和棠欢会有这样的渊源,更没料到哥哥妥协的原因不是棠欢而是自己,她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接受这些,呆呆地坐在那里,就像小时候走丢一样,坐在原地等着哥哥回头找自己,满眼茫然无措。
棠欢离开了。
很多事情是需要一个人独自消化理解的。
陆家家主陆语琛不喜热闹,晚宴上到的都是自家人,**,谢家,霍家以及凤家。
一片欢声笑语中,温洛鞅和陆芷瑶的婚事便定了下来,婚期定在下月十五,一个花好月圆的好日子。
从头至尾,温洛鞅一句话都没有说,微笑着与旁人碰杯,一杯杯酒下肚,点头应下着长辈们的询问与称赞。
阿梨胃口不佳,心情不好,自然吃不了多少东西。
阿梨看着已经酩酊大醉的哥哥,内心并没有成功报复哥哥的喜悦感,只有不明白兄妹俩为何走到这一步的悲凉,终究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