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次累得头晕眼花,差点栽倒在机器旁。
医生让我注意休息,多补补身子。
可我舍不得多吃一个鸡蛋,攒下的每一分钱都偷偷塞给儿子还债。
女儿小芳更是懂事得让人心疼。
本来说好让她上高中,可她知道家里情况,主动说不读了,要去给人补课挣钱,有了零钱也都悄悄给她哥。
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却整天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脸蜡黄蜡黄的,一阵风就能吹倒。
就这样还时常被李梅她们那群家境好的排挤嘲笑。
课本被藏起来。
自行车气门芯被拔掉。
都是常有的事。
我原先还纳闷,为什么找了几次老师,李梅她们还是那么嚣张,也没听说受什么处分。
现在全明白了。
是有我那个好儿子在背后给她们撑腰。
幸好小芳争气,脑子聪明,被地区师范学校的老师看中,破格给了推荐名额,还说可以解决一个家属的农转非户口。
既然他陈东一门心思攀高枝,稀罕那粮站站长家的千金。
那我们娘俩就成全他。
2 假面示人
第二天下午,儿子才姗姗来迟。
他头发乱蓬蓬的,脱下了那身显眼的中山装,换上了沾着油污的蓝色工装褂子,像是刚从厂里赶过来。
手里还拎着一个印着“*****”字样的旧布袋,里面装着几包供销社处理的碎饼干和几根蔫了吧唧的香蕉。
想到他每天要在我们娘俩和李梅一家子之间,费尽心思地扮演不同角色。
我只觉得喉咙里堵得慌。
“妈,**点没?”
“要是让我知道是谁推了您,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他这副样子,装得可真像。
哪怕到了现在,我心里还有那么一丝微弱的念头,想要相信他。
他见我不说话,又忙着解释:“妈,昨天不是李梅她姨妈在地区医院住院嘛,我陪她去看看,回来太晚了,就在招待所对付了一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