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和皇帝李稷站在背风的角落里,看着废后林氏玉衡烧完最后一张纸钱。
“回吧!”林玉衡看着最后一丝火光熄灭,眼中一片幽深无波:“别误了明天的早朝!”
“玉衡——”皇帝嘴角艰涩,却无法向前迈出一步:“是我误了你!你若是怨我——”
“没有的事!”林玉衡毫不犹豫的转身,扶着宫女的手一步一步的走远:“天下之责,万民之重,总要有人承担,陛下的委屈和心痛,我都懂,我不怨——”怎么能不怨呢?为什么离开的那个人,必须要是她的女儿呢?
“你记得给翊之赐婚,七年了,他该成家了!有个真心喜欢的女子不容易!更何况,他孤身一人,子嗣为重!”她已经失去了一个最爱的孩子,她不想再失去另一个。
“不,凭什么,朕不同意——”
“我信他当年是真心的,现在,他也是真心的!瑶儿会理解的!”
“可她一个人孤零零的,朕怎么忍心——”
“你啊,该过去了,我只盼着我的瑶儿,在那边不受冻,不受饿,不操心,活得快快活活的!百年之后,还有你我陪着,这就够了!”
“玉衡——”皇帝站在原处,只觉得初秋的天,真是彻骨的冷。他自开国不到二十载,每日兢兢业业,笔耕不辍,怎么就落得夫妻离心,最珍爱的***复相见的下场!
难道他不是个好皇帝吗?难道他还不够体恤万民吗?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大夏都城长安深处的一间宅子里
一个身姿挺拔,面容俊逸的男人望着香炉内缕缕的青烟,慢慢散尽。
“阿姐,宛央她和你很像,第一次见她,我还以为是你掀开了帘子,回到我身边,她的眼睛和你一样生气勃勃......我真的太想你了,太痛苦了,也真的很想和她共度余生——”
“将军,您要去见常姑娘吗?”属下小心翼翼的询问。
“不——我今天只想静一静——明天——”魏璟煜神情挣扎,最后还是无力的摆了摆手。
“罢了,这次宴会,我总要给她体面!”
“陛下会不会生气啊?”
“若是——我来承担一切好了!本来就和她不相关!”
“我让你找的人找到了?”魏璟煜的眼中一片肃杀,阿姐走了,一切都变了,他不再是帝后心疼的孩子,不再被人处处维护,他无力深入北戎只能苦守,也保不住阿姐的人,只能看着他们一个个离开,就像她曾经离开的那么惨烈,彻骨疼痛......
他也没能为自己复仇。
“已经找到了,我这就派人去把他抓回来——”
“记住,要活口,还有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将军放心,必定拼死效命!”
“好,小心些!”让他再最后努力一次吧!要是再不成——
阿姐,我可能没办法完成给你的承诺了,也不能在阳光下揭露仇人的罪行,让他伏法。死得其所。你说,你不想让大夏最有能力的将军废掉,你要我为大夏开疆辟土,打开西域之路,赶走所有的敌人,青史留名,不留一丝污迹——
但是,我好像做不到!
是你先说谎,独留我一人,所以,也算是扯平了!
我可能做不了大夏的冠军侯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