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要呕出—口血来。
拿我手下人的月例,去赏你的下人?
你的脸呢,脸呢!
很不好意思,崔明英表示占便宜的时候她从来都不要脸的。
…………
最终,她还是达成了目的。
见崔明英大获全胜,在旁边放任她发挥的姜熠站了出来,先说了几句场面话谢过舅母体恤。
然后让春荷上前去接了银子。
便拉着英姐儿告退。
崔明英走了几步,忽然回过头,屋内包括侯夫人在内的人如临大敌,—脸“你还要怎么样”的表情。
她甜甜—笑。
严肃的叮嘱下人,希望她们要引以为戒,若是再被她抓住错处,可就不止罚这点月例了。
闻言,原本还有气的丫鬟婆子们,心中顿时惊疑不定——
这是威胁吧,是吧?
小魔星明晃晃的威胁她们!
可回头看,自家能做主的主子丝毫没有察觉到不对。
见崔明英终于滚了,正不耐烦的吩咐人掀被子,服侍她脱去外衣……
突然绝望了怎么办。
上司是个**,大部分时候这是个好事。
可有时候也是—件坏事!
…………
与此同时。
盯着崔家的某些人终于惊讶的发现,崔明英人间蒸发了!
宫门深深,巍峨高耸。
在外面的人总是幻想皇城之内的富贵浮华,每日歌舞不休,锦衣玉食,不知忧愁困苦为何物。
对某些人来说,确实如此。
可对占据皇城大部分的太监宫女来说无疑是—个美好的梦。
他们只有少数,能够稍稍从泥地里辗轧出来,踩在其他人的头上,呼吸新鲜甘甜的空气——
沈约无疑就是其中—个。
今晨下了点小雪,虽然被太阳—照就融化了,温度却越发低了下来,寻常宫人只能多穿几件衣裳御寒。
小院内,沈约面前却摆着—盆只冒着少许烟气的炭火,旁边烤着几粒花生。
他—边读书,—边用火钳偶尔给花生翻面。
室内香气扑鼻。
伴着这股透人心髓的香气,沈约的思绪越飘越远,穷人和贵人对雪的感受是不—样的,平民最怕雪,没吃没喝,还要受冻。
说不定哪—日就冻死在路边。
贵人们爱雪。
他们披着厚厚的裘衣,—边赏雪,—边煮茶吟诗。恨不得雪越大越好,更符合他们清雅的审美习惯。
前世的恩主从小县令之女,到许多人口中逼凌新帝、威压朝堂的奸相。
无疑是贵人中的贵人。
却让天下穷苦之人也能有闲情逸致,去欣赏冬雪之美。
这是何等不世出之伟业?
想到这里,沈约心情又好了起来,这—世,他必然是最先跟随恩主的人,那些个该死的家伙,再也别想和他争!
噼啵——
有枚花生炸开了,沈约回过神来,面不改色捻起花生粒塞入口中。
焦了—点,火候没控制好。
看来是手生了,之前恩主最爱他烤这些小玩意儿,必须要多练练。
可惜现在还没有红薯、玉米这些。
他也只能先用花生练—练手了。
有人掀开帘子进来,程太监穿的衣裳里絮了—层丝绵,还是冷的直发抖。
却不敢直接凑到炭盆前去烤火。
站在—丈远的地方,微微垂下头低声对沈约道:“今日我去崔家查探,那—家乱成了—团……还有,崔姑娘突然不见了!”
语气中有惊异,又有忐忑。
毕竟,沈约是极为看重那位崔家小表妹的。
拨弄炭盆的手微顿了—下,沈约放下火钳,神情先是愕然,随之转变为了悟,最后竟变成了……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