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霆衍拿出手机,翻到和严贺凛的对话框,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不去了。
回到房间,俞音关上房间大灯,只留下床头的一盏小灯。
她蜷缩成虾米的弧度侧躺着,丝丝凉意爬上脚踝,被子的褶皱如浪般吞没她的脊背,鼻尖抵住被套,汲取残存的沉木香,睫毛扫过布料发出细碎簌响,像要把所有呜咽都闷死在纤维交织的牢笼里。
不一会儿,房门开启又关闭,紧接着响起沉稳的脚步声。
灯光骤然亮起,将她从阴影里拉了出来。
俞音睁开了眼睛,头从被子里探出来,此时,傅霆衍恰好正看着她,两人目光对视。
俞音眨了眨眼睛,半晌才反应过来。
喑哑着声音,问道:“你不是出去了吗?”
傅霆衍凝视着俞音,淡声道:“太晚了。”
他,竟然不出去了?
俞音倏然抬头的瞬间,瞳孔里迸发出细碎的光,睫毛在灯光下抖落成两片展翅的蝶翼,唇角勾起的笑如同春日樱花树上悄然绽放的第一簇花苞。
傅霆衍一直都知道俞音长得很漂亮。
她盯着一个人时,一双狐狸眼微微上挑,犹如深邃的湖水,波光粼粼,令人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俞音身材柔韧纤细,即便工作再忙,只要一有时间,就会出去运动。
生下傅睿后,不过一年的时间就恢复了过来。
这个傅霆衍是最清楚的人。
再加上她的医术又好,在大学时就以优异的成绩保送硕博连读,甚至还带领团队参加全国医学科研比赛,取得了第一名。去医院看病的患者,一大半都是冲着她去的。
这些他一直都知道,只不过,他似乎很少会注意到。
就像他们当初结婚时,她也是听老**的话,几乎从未在他面前表达过自己的想法。
“你,离婚之后,有想过要做什么吗?”
俞音愣了愣,半晌,摇头。
“目前还没有,等办完离职手续后,我想先休息一段时间。”
她原本想一辈子留在他身边,但既然决定要离婚了,她是该想想,后面该怎么生活了。
“不急,你可以慢慢想,或者,你要是有喜欢的人,可以告诉我。”
空气安静了一瞬,傅霆衍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究竟问了什么,他连忙又加上一句:
“我帮你调查一下,这些都是作为哥哥该做的。”
俞音的心慌了一瞬,随后又跌落进了尘埃。
她的心像塞了把沙子,硌得难受。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