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做的很好,只是父亲太多情了。”
林夫人苦笑,“我的儿,这话可不能传出去。”
林辞绾却是不在意,“我说的不对吗?这些年,家中添的姨娘,哪个不是和咱们家沾亲带故的,父亲最爱将表姐表妹们接道家里照顾了,但娘你放心,**后绝不会嫁一个如父亲这般的夫君。”
林夫人恍然,“可那位苏小姐已经定下人家了,你又何必如此呢。”
这就是林辞绾最不喜欢母亲的地方,懦弱、心软。
这些年,若不是母亲太过心善,又怎会让那一群庶子庶女们出生?
这林家本该是她和哥哥的,可如今哥哥早夭,自己也即将嫁出去,偌大的林家以后难有他们的立足之地。
“是定下了,可婚期还远,谁说的好呢?倒不如从根子上解决了,也省的日后夜长梦多。”
深秋的天变幻莫测,母女俩说着悄悄话,外边传来下人的呼喊声。
“下雨了!”
“下雨了?”
侯府的宅院里,画眉着急忙慌得关上了窗。
“不是雨,是霰。”
这让苏玉柔来了兴致,赤着脚就往外跑。
“哎,小姐你着凉了可如何是好?”
苏玉柔可不管。
圆滚滚的小冰珠从空中洒落,落在手上**的、凉凉的。
“画眉,现在是什么日子了?”
画眉给她披上衣裳,“十月中旬了,就要入冬了。”
这之后的一段日子,苏玉柔便不怎么出门了。
倒不是害怕什么流言,虽说和陈三郎的案子传的满京皆知,但笑话她的却并不多。
顾夫人甚至亲自上门安慰她,表示京里的夫人小姐们都十分支持她的做法,他们家非常欣赏如她这般正直善良的儿媳。
顾夫人还透露,回了老家的顾时月跟着叔祖父学了一段时间,如今进步许多,一举一动都不似往日的轻浮了。
不止是顾夫人,和裴夫人交好的几家主母,也都各自遣了人过来慰问。
苏玉柔收下礼物,一一谢过她们的关心。
虽说外人看来她闭门不出似乎是在逃避什么,但只有她自己知道,不是不愿出去,实在是外边无处可去。
京中知名茶馆酒肆大都好胡清蕴去过了,各种吃食也都尝过了,最最重要的是,胡清蕴不在了。
她走的匆忙,甚至来不及和苏玉柔告别,只留下了一封简短书信告知自己要离开一段时间。
去多久,去哪里,都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