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
咨询室的灯常亮着。
封聿坐在一旁,纷扰间,他深深看着面前的病历单。
“保留原来的记忆,她还是有轻生的可能。”
京市最著名的催眠师和之前的心理专家一起在探讨着最佳治疗方案。
“她在执念的怪圈里反复,我们无法代替她控制风险。”
催眠师不赞成对方的常规治疗,她的语气沉重。
“封先生,她是您的爱人,我依旧建议用常规治疗。”
心理学家仍然抱有一丝侥幸。
“常规治疗的过程漫长又痛苦,滥药性极大!守着那些破回忆干什么?”
“时小姐已经死过一次了,这样是不是对她太**了?”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封聿揉了揉眉心,出了咨询室门,去重症室看她。
她插着呼吸机,像枯萎的玫瑰,永远沉睡。
身上的伤好治愈,心上的很难。
“绾栀,我该拿你怎么办?”
消毒水的气味弥漫,时绾栀睡得不安稳,她紧闭的眸子里不断地流出清泪。
“我好疼......”
她的嘤咛声很小,还是被他捕捉到。
“绾栀,告诉我,我好想救你。”
她疼,他陪着她疼,心脏已经千疮百孔。
“顾晏随....”
听见她的呼唤,他的心被攥紧。
“你还是想记住他,哪怕用生命,对吗?”
“我不想...不想再遇见你....好疼...”
封聿眸色一动,握着她的手,心里暗暗下了决定。
等她安静后,他才从里面走出来。
“就用催眠疗法。”
封聿回到咨询室,“有些人,她永远都不必等。”
顾晏随,你已经丧失了拥有她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