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陈氏也来帮忙了。
这样陈氏几乎每天都能见到女儿,她自然是开心的,日子久了却难免担忧起来。
“旖旎,你一心扑在娘家这儿,亲家那边不会有微词吧?”
靳老爷生病了,靳家府上老的老,小的小,所以陈氏觉得女儿作为儿媳妇,还是不要经常往娘家跑好。
江旖旎:“家里事情不多,都是安排好了才出来的,我又不是从早到晚不着家,只是过来看一眼罢了。”
陈氏:“话是这么说,娘就是担心有人说你不好。”
寡妇本来就容易招惹是非,平日更是要注意避免这些流言蜚语。
听见自己母亲的话,江旖旎心中不无苦涩,母亲所言并非没有道理,可自己上辈子倒是做得那么好,连自己的娘家都疏略了。
到头来呢,还不是孤军奋战?
她很清楚,自己这个儿媳妇再好也是个外姓人。
若是那天自己没死成,最后靳家还是会向靳云程妥协的,说到底,那孩子毕竟是靳家的血脉。
光是这一点,她就比不上申小惠。
靳家也不会为了自己这个侍奉多年的儿媳妇,真的舍弃了自己的嫡子嫡孙。
最后谁输谁赢,一目了然。
既然看清了这些利弊,她又怎敢再将宝贵的时间,尽数给人做嫁衣?
这一次,她做好本分的事就够了。
江旖旎:“阿娘,你有没有想过,我与闻稹师弟做得再好,以后靳家也是要交给小叔的,所以,我为何不能花点心思筹谋自己的后路?”
陈氏一愣,这些她当然想过,否则当初也不会劝女儿与贺闻稹好好过。
不过她想的是,有个能干的男人去靳家帮女儿立足,而不是脱离靳家自己干一番事业。
她道:“后路当然要想的,不过眼下还是以靳家为主,毕竟你与闻稹生的孩子,也是入靳家族谱。不管以后谁当家,你们依旧是一家人。”
就算将来小叔当了家,也仍然是一起共事的关系,就像靳老爷与他那些亲戚一样,共同努力致富。
江旖旎摇摇头:“世事难料,您不要这么想当然才是,须知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她望着属于自己的偌大宅子:“而且,我们又不是没有这个能力,为何不为自己考虑呢?”
这么说倒也是,陈氏心情复杂,好似第一天认识女儿似的感慨:“你是个有主意的,阿娘竟不知你想得这么深。”
是不是因为靳云程离开得太久,感情难免淡了,这才导致女儿对靳家没有留恋?
眼下又来了一个贺闻稹,女儿想为贺闻稹打算,这也是说得通的。
江旖旎敛眸苦笑,若不是多了一世的经历,曾经年纪轻轻的她也不曾想到这么深。
其实她与母亲的想法很像,都是想着安安稳稳地过一生,没有太多的壮志雄心。
只是后来发现,人还是要争气才行。
回过神来,她道:“阿娘不要多想了,我自己有分寸。再说了,闻稹师弟卖力着呢,为了稳住靳家的局势,他连自己的课业都耽搁了,我们对得起靳家。”
上辈子,她将生意稳妥地交到了靳云程手上,没有少一丝一毫。
这辈子亦然。
他们当然对得起靳家。
陈氏想了一下,觉得女儿说得也有道理,自己不能总觉得占靳家便宜才是,便道:“阿娘不懂这些,你们年轻人看着办吧,不要做问心有愧的事情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