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说谁是谁家的人,具体的人连号都对不上,自家修房上梁的人客热闹全是老爷子在支撑呢。
肖清明白得很,人**情,只有人走动了才有情。
要依着她这张笨嘴,村子里的人没几个能来帮忙的。
倒是大嫂王氏和二嫂罗氏,和村里的人时常有说有笑的,特别是二嫂,每一天都会去串门。
别说东家吃什么西家缺什么了,就是别人家有点儿什么隐秘的事她都给搞得清清楚楚的。
这次大嫂家上梁,十桌也不知道坐得够不够。
快晌午了,罗氏借来了几张桌子。
“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说借桌子吧,他们说家里有客人,好吧,就借了这六张,我们家有两张,还差两张。”罗氏一边捶着老腰一边道:“久了没走动,多走几步路就腰疼。”
腰疼,懂得起,中午饭后洗碗的事就不要喊她。
那还差两张桌子怎么办?
王氏有点着急了。
“大嫂,不要紧,我们自己家人和孩子们就摆两个簸箕站着吃也行。”肖清道:“自家人也没那么多讲究。”
这倒也是,等颜梅她们带了孩子来,孩子都能凑两桌了。
想着闹腾的孩子王氏心里又莫名的烦躁了几分。
直到看着王家沟来了好大一拔的亲戚,王氏这才又有了笑脸,将厨房打杂的事儿交给肖清,她自己去接待客人了。
颜定江也很高兴,一边招呼着客人喝茶,一边静静的等待村上的人来。
吉时快到了,大梁上还有一个空缺,这是专门给里正留下的,别人的也就罢了,他在这儿大小是一个官,怎么也得给点面子。
连胞弟颜定溪的贺副都没有定上去。
“定江,怎么还不来,再不来就没时间了。”王大哥催促道:“这个缺得填上。”
“那就用这一幅吧。”颜定江心里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颜定江看着围在下面抢米糕的孩子心里很不得劲儿。
新房上梁,图的就是一个热闹。
老三那天上梁全夏家大房子的人都来了,男女老幼齐出动。
今天自己家,居然连里正夏大叔都没有来。
再看一眼,真的,只有一些小孩子在,大人男男**都没有出现。
他这是得罪他们哪儿了。
不来抢米糕糖果,甚至连围观都没有,更不要说来吃席了。
看着来客们陆续入座,颜青山脸色很不好看。
他就知道是这样的,偏偏老大还不以为然,一点儿也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亏得他还办了十桌,还在席面上比老三加重了一点。
这些,有什么用?
十桌空了一半,这面子搁都搁不住了。
“去,去外面坐,有的是位置。”罗氏开口撵自家坐在屋子里簸箕边的孩子了:“你们出去坐两桌三桌都行,不用挤了。”
王氏听到这话相当的扎心。
借桌子借不到,她也有一点不好的预感。
肖清不出门都能借到,自己好歹也嫁到颜家十六年了啊,村里谁不熟悉。
结果,居然出问题了。
颜定江脸色也很不好,转回到了灶房里。
“一家都没来。”颜定江涨红了脸:“他们这是受了谁的教唆?”
打脸真是打得“啪啪”的,准备了十桌,客人只坐了一半,传出去都是笑谈。
“还能谁教唆。”颜青山也进来了:“你们哟你们,做事不过脑子。”
颜定江夫妻相视一眼,脑子是一个好东西,他们从来没有不带的时候。
“你们修房子,从头到尾没请村上的一个人帮忙。”颜青山痛心疾道:“全是王家沟那边来的人,你这是摆明了告诉村子里的人,你颜定江万事不求人。既然你都不求人了,他们还上赶着来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