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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泉下的枪声牛山朱五前文+后续》精彩片段

—指甲全被自己掀翻了。

只有马老三侥幸活下来，但从此落下个怪病：每到子时，他的左眼就会流血泪，怎么止都止不住。

至于牛山？

他脸上的疤开始溃烂，流出的脓水恶臭难闻。

王**看了直摇头：“这是阴疮，得用棺材土拌香灰敷。”

<牛山却满不在乎地掂着玉琀：“值钱就行。”

他说话时，嘴里呼出的白气里隐约有黑丝浮动，像极了那晚墓室里钻入他鼻腔的黑雾。

04爹后腰上的钢板，是牛山欠的第一笔债。

1978年大旱，公社组织修水库，全大队的壮劳力都上了青峰崖。

牛山和爹分在同一组抬石头，一根碗口粗的槐木杠子，两头各挂四块青石。

“老林，你那边再使点劲！”

牛山总这么嚷嚷，自己却偷偷把绳子往爹那头挪。

爹后腰上的旧伤就是那时候落下的——七月十五那天，牛山突然撒手，四百斤的石料全砸在爹身上。

“装什么死！”

牛山踹了踹蜷在地上的爹，转头对记分员笑，“这怂货又想躲工分。”

那天爹是被抬回来的，脊椎骨裂了三处。

卫生所的赤脚医生用烧红的缝衣针给他放淤血，爹咬烂了半条毛巾，硬是没吭一声。

娘说，人心里头憋着火，眼睛就会变颜色。

爹养伤那两个月，我总看见他蹲在灶台前盯柴火。

火光映在他瞳孔里，黑眼珠泛出诡异的棕红色，像闷烧的炭。

有天半夜我被尿憋醒，看见爹站在院里磨那把杀猪刀。

月光下，刀身在磨石上刮出“嚓嚓”的响，每刮一下，爹就低声念个数。

“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后来我才明白，他是在数牛山偷挪绳结的次数。

牛山来送赔偿粮那天，带着股墓土的腥气。

“五斤高粱米。”

他把麻袋往地上一掼，粉尘在阳光里乱飞，“够意思了吧？”

爹没接话，只是盯着牛山腰间新别的牛皮**袋——那是用公社的耕牛皮偷偷做的，上头还沾着黑红色的血渍。

牛山走后，爹把高粱米全喂了猪。

“吃不得。”

他**指缝里的米粒，“这粮带着尸臭味。”

当晚**猪就流产了，生下一窝紫黑色的死胎。

王**来看过后，连夜在**墙上画了道退神斩鬼符。

“怨气入胎。”

他抹了把额头的汗，“牛山这粮，怕是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