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人人羡慕的能力,可这种能力,会失控,会伤害到他最不想伤害的人。
迟敛很少有这么沉默阴郁的时候,半张脸隐在黑暗。
“我真的没事,是我自己没有好好处理过,所以一碰就流血了,和你没关系的。”时漾打**门,半开放的甲板有风吹过走廊。
时漾笑起来很漂亮,头发扬起的弧度比风还柔和,肩膀的红色却那么刺眼。
迟敛无奈地笑了,胸腔空荡荡,好似心脏被戳了一个洞任由冷风刮过,嗓音很哑很低,告诉时漾自己冷静下来,会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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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漾找文雅重新处理了伤口。
文雅二话不说要摁着他给他缝针,时漾挣扎着拒绝,小声说:“不要留疤。”
文雅气的要命,眼看血越流越多,只能赶紧处理,给他包扎,上绷带,并且固定住受伤的那一侧手臂,不让他动。
处理过伤口,时漾没有急着回房间,在文雅屋子里安静地待一会儿,还是把刚才的事情告诉她了。
文雅拧眉,心里一阵后怕:“时漾,曾昼的事情难道你忘了吗?你忘记他躁动期是怎么把那个男孩弄残的吗?”
“那个……撕裂,脖子被咬出血洞,直到现在他还住在伊甸园疗养院,还是个疯疯癫癫的傻子!”
时漾头有些昏沉,说:“迟敛不是那样的人,他不会这样对我,他和别的异种人不一样。”
一直以来,所有人都知道迟敛的本体是犬。
可迟敛表现出的镇定强大,让他们觉得,迟敛并不像犬,他始终是站在高处的上位者。
但是时漾离开时,看到了在门后阴影处,仍旧陷入自责当中的迟敛。
文雅说:“男人都一个样!”
时漾轻眨眼睛,不敢吱声。
文雅扭着头自己生闷气,过一会儿又说:“你和小折小川小谭是例外!”
时漾这才有了笑,吸吸鼻子准备起身回屋睡一觉,身后文雅冷不丁问:“你真的不准备告诉迟敛,你接受了化茧再生实验吗?”
迟敛身陷亚瑟顿的消息,是总区一位高管告知时漾。
他唯一的条件是,时漾必须接受化茧实验,以此来延长寿命。
“你上次说,如果注射这东西,会记忆错乱?”
“嗯。”时漾转身看她,“心智倒退回八岁,或者十几岁,至少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正常,这期间,我应该谁也不认得了。”
文雅眼里有心疼:“真的值吗?如果你恢复了,或者迟敛遇到喜欢的人了,那你做的这一切……”
天黑了,时漾看不见窗外星星,只有被浓雾笼罩的大海,“没关系,我还可以等。”
等一个没有结果的结局。
抱着热烈的爱意死在玫瑰花丛,对于蝴蝶来说,也是一种浪漫。
回到房间,时漾入睡前还在想,如果可以,他想送给迟敛一面蝴蝶墙。
上面会有各种各样漂亮的蝴蝶,然后把玫瑰俏眼蝶藏在边缘。
邮轮行驶在风平浪静的海面,夜晚由酒和歌舞交织,也有发生在甲板上的****,彩色光柱旋转照射,连衣裙和海风共舞,像极童话中公主和王子的美好结局。
这艘邮轮上,有暗地保护迟敛的东亚士兵,文雅等人不需要再守着迟敛。
宁折胳膊还伤着,缠着牧川带他出去玩,特别是顶层的超大滑梯。
时漾以想要睡觉拒绝了宁折的邀约,自己缩在被窝里蒙头大睡,房间门被轻轻推开也不知道。
迟敛走至床边,温凉大手**时漾额头,感受到不正常的体温,端详时漾发红有些呼吸困难的睡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