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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拉勒斜睨一眼黑衣男子脸上的泪痕,“暗卫,不该流眼泪。”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奴才再也不敢了,囚王爷饶命!”
他叩首如捣蒜,额头在地面上磕出一道道血印。
见依拉勒点了下下巴,他赶忙连滚带爬地拖着娜素的尸身离开。
石门阖上的刹那,依拉勒垂眸看向地毯血泊中的人——温挽月。
雪色中衣浸透血渍,腰间玉扣松垮欲坠,碎发黏在苍白脸颊。
他忽觉指尖发颤,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涌上心头。
俯身抱起那绵软身躯时,竟似抱着朵被暴雨摧折的白梅,脆弱而凄美。
“巫医!”
他厉喝震得琉璃灯摇晃,声音中竟隐隐带着一丝焦急。
却在触及温挽月腕间脉象时骤然屏息,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素白帐幔垂落如雾,依拉勒凝视怀中人儿染血的睫毛,喉结滚动着难解的情愫。
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依拉勒沉吟片刻,从身旁矮几的抽屉中取出一只碧绿色的瓷瓶。
他拔开瓶塞,倒出一颗晶莹剔透的药丸,凝视半晌,竟微微一怔。
须臾,他又倒出一颗,随手将瓷瓶扔在一旁。
“啪——”
只听一声脆响,瓷瓶应声而碎,碎瓷四溅。
依拉勒伸手,骨节分明的手掌轻轻撬开那女子绯红的唇瓣,另一只手将药丸放入她口中。
他脸色阴沉,冷声说道:“只要你早日醒来,本王便不和你计较这些忤逆之事。”
“不然……”
不然什么呢?
毫无意识的温挽月,听不见他说的话,又怎会如他所愿将药丸咽下?
他费力地撑开她的嘴巴,药丸却卡在齿间,动弹不得。
“温挽月,你当真找死不成?”
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忤逆他,简直是胆大包天。
这要是其他人,早不知死多少遍了。
他还是太心善了。
依拉勒冷峻的脸阴沉如水,好似能滴下寒霜,话语更是冷得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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