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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属证只能证明你随军,不能证明婚姻或者亲属关系。

按照规定,必须出示结婚证或者户口本,才能享受军区医院的医疗服务。”

新来的军医甚至都没看林冬声的伤口,只顾着走流程。

“我是郑芬芳的军属,病历都在这,我只是来换药的。”

“没有其他证明,你找郑营长过来签字也行!”

林冬声想到早上开口让郑芬芳陪同时,她那副不耐烦的样子,“你和我还没结婚,你倒是端起营长家属架子了!

我事那么多,哪有时间陪你看这种小伤?”

他摸了摸隐隐发疼的腿,犹豫着还是报了郑芬芳的姓名和部队番号,要求军医核实。

联系一圈后,郑芬芳竟是从军区医院的楼上走下来的,手里还拿着药袋子。

她阴沉着脸,甚至没看一眼签字纸,反而一把抓住林冬声的胳膊,直接将他拖出了医院。

他踉跄着跟在她后面,拐杖被拖在地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她手中药袋上的名字“郭青州”,刺得他的眼生疼。

明明郭青州腿脚利索,只是轻微擦伤,她却肯亲自过来帮她拿药。

而自己腿脚不方便,她却从不开口问一句,哪怕只是不要紧的关心。

林冬声,你跑医院来闹什么,非要大庭广众宣扬自己要和我成婚了,能享受军官家属待遇吗?”

林冬声握紧了拐杖,尽量平静叙述,“郑芬芳,我腿疼加重了,我来看看……擦破那点皮,跑医院来干嘛?

卫生所的医生又不是不会看,非得给我添麻烦!

你看人家青州,明明比你伤得重,也没你这样作天作地的!”

林冬声拔高语调,“我的腿不是擦破皮!

是弹片划伤!

卫生所没有强效消炎药!”

“行了,你总有理由!

你敢带青州去试验场,又怎会犯蠢让自己受伤?”

他苦笑,最后一次试图辩解,“我和你说过了,是郭青州带我去的。”

“青州胆子小,他不可能主动去。

林冬声,你越来越不可理喻了,你再这么闹,我们的婚礼就取消!”

谎言早已一个套一个成了闭环,将他画地为牢。

林冬声遍体生寒,他曾经确实很想拥有一场婚礼,向天下昭告身份。

可是现在,他不想要了。

“取消吧!”

林冬声惨然一笑,“反正你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愿信我!

什么营长背后的男人,我不当了!”

郑芬芳愣了,随后嘲讽,“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你一个孤儿,不和我结婚,你还能去哪?”

此时,警卫员匆匆跑来报喜,“营长,郭青州同志的功绩函到了!”

郑芬芳比自己得奖还开心,走前不忘警告林冬声,“别闹了,婚礼会如期举行,我和卫生所打声招呼,你过去看看得了。

等婚礼后,你想上军区医院享受福利也不晚!”

她甚至没等林冬声回答,径直上车,和警卫员嘱咐,“青州喜欢排骨,今天让炊事班多做,大家一起高兴高兴,再给他向区里申请个奖励…….”车子飞驰而去,带起的尘土湮没了林冬声的话。

“我不会和你结婚了,郑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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