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李宏伟提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回了肚子,有了台阶立马就下,“张村长,实在不好意思,刚才下手的确有点狠,你放心,这两位同志的医药费该多少就多少,我赔。”
“那都是小事。”张大彪摆了摆手,双眼放光的盯着李宏伟,“你说你打了县长儿子,昨儿还打了刘华斌,是镇****刘华斌吗?”
竟然敢揍领导,而且还不止一次。
好家伙,如果这小子不是在吹牛,那就是大有来头,起码县长都不敢拿他怎样。
别说,这一细细打量,还真是一表人才,说不定他真能和上面说上话,解决下柳村的问题。
李宏伟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是有这么回事,张村长,既然误会说开了,能不能告诉我,你们村到底什么情况?为什么全村一直拖欠着公粮?”
“这话......”
正说着,之前跑出去的村干部带着一群乡亲破门而入,“村长别慌,咱们的人都到了!”
张大彪面皮一抽,指了指门口,“出去,带上门!”
村干部:???
“出去!”
村干部愣了愣,哦了一声,转身喊道:“都出去,散了!”
说着,他张开双臂便将要往屋里涌的乡亲们推了出去,顺便关上了房门。
李宏伟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好险......
***林建,这是要害死老子啊!
他是能打不假,但这么多人怎么打?
若非他急中生智,先以武力震慑,又摆事实讲道理,恐怕今天很难囫囵着离开下柳村。
见张大彪看了过来,李宏伟赶紧掏烟,这是大佬,压根得罪不起。
张大彪受宠若惊,看看,看看,这就是有大**的人啊,比起那帮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的乡镇领导客气多了。
当即双手接过,掏出火机先给李宏伟点上。
“谢谢!”
“不客气。”
四目相对,俩人全都尴尬的笑了起来。
李宏伟吸了口烟,稳了稳心神,“张村长,现在详细跟我说说吧!”
“好!”张大彪点点头,“其实不是我们不交,问题是没粮食可交。
去年六月份突然一场大暴雨,防洪坝决堤,洪水过境冲毁了我们村的农田,当季小麦颗粒无收,一直到九月份水才退去,可那时候玉米也种不上了,而且洪水冲刷过后,地都碱了,三两年别想再长庄稼。
就补贴的那仨瓜俩枣,还不够买粮食吃的,我们上哪儿弄粮食交公粮啊!”
李宏伟眉头紧锁,“补贴了多少钱?”
“一亩地七百八。”张大彪使劲吸了口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