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多久,自己心里有数。”
张启山心里一沉,像是被人泼了盆冷水。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血还在往外渗,滴在地上,染红了脚边的泥土。
他突然觉得,这老宅的地板冷得刺骨,像要把他整个人吸进去。
“那我儿子呢?”
他抬起头,声音里带着点急切,“这灯烧着,他是不是就能醒了?”
林九哼了一声,语气里多了点嘲讽,“急什么?
七盏灯没点完,局没成,你儿子魂魄散尽也醒不了。
**术讲究个循序渐进,你当是烧香拜佛,许个愿就灵了?”
张启山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狠狠瞪了林九一眼。
他心里憋着一团火,想骂这个阴阳怪气的**师,可又不敢真翻脸。
他怕,怕林九撂挑子不干,怕儿子真没救了。
第二幕:守灯之夜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屋里的油灯渐渐暗了下去,只剩那团暗红的火焰在半空飘着,照得张启山脸色发青。
他坐在椅子上,眼睛死死盯着火焰,手里的铜钱攥得更紧了。
林九靠在墙边,闭着眼,像睡着了,可那串乌木念珠还在他指间转个不停。
守灯的第一小时,张启山还算镇定,可到了第二小时,他开始觉得不对劲。
屋子里冷得过分,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一股腥味,像血,又像腐烂的肉。
他忍不住搓了搓胳膊,低声嘀咕:“这鬼地方,怎么这么冷?”
林九睁开眼,瞥了他一眼,“冷?
习惯就好。
七星灯烧的是命,命火一燃,阴气就重。
你要是怕冷,我劝你趁早放弃,别等后面吓得尿裤子。”
“少废话!”
张启山火气上来了,“我都点灯了,你还在这儿吓我?”
林九冷笑一声,没再吭声。
可没过多久,张启山就后悔自己嘴硬了。
因为他听见了一声低低的呜咽,像有人在哭,又像风在叹气。
那声音从墙角传来,断断续续,听得人心里发毛。
“你听见了没?”
张启山猛地转头,看向林九。
“听见了。”
林九语气平静得可怕,“别理它,守你的灯。”
“别理它?”
张启山声音都高了几分,“这**是什么东西?”
林九慢悠悠地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那扇破窗。
外面黑漆漆一片,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他回头看了张启山一眼,淡淡地说:“阴债。
七星灯点下去,等于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