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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稠的夜色像化不开的血浆,裹着豫北王家村的老槐树。

这棵十人合抱的千年古木枝干扭曲如鬼爪,树皮皲裂处渗出暗红汁液,村民们都说那是三十年前吊死在树上的新娘子流的血泪。

李大胆踩着满地槐叶往家走,腐叶在脚下发出类似骨节断裂的脆响。

月光被乌云啃噬得残缺不全,树影里忽然飘来断断续续的啜泣。

他握紧腰间柴刀,想起前日村西张寡妇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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