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像从地狱爬出的修罗。
当最后一名刺客喉头溅血,他捏着我下巴强迫抬头:“现在姐姐知道,为何我非要娶你不可?
“我咽下喉间血腥气,扯断他腰间玉佩。
鎏金狼头裂成两半,露出里面细如发丝的图纸——这才是真正的北狄王庭密道图。
“谢棣。
“我第一次唤他名字,“你要的是山河,我要的是公道。
“将半块玉佩投入湍急河水,“不如看看这场豪赌,最后是谁赢?
“他纵身跃入激流的刹那,我展开浸湿的袖内地图。
朱砂绘制的路线遇水显出新痕,蜿蜒如泪的轨迹尽头,标注着“秦纨埋骨处“。
漕船拐过险滩时,谢棣浑身滴水地爬回甲板。
他摊开掌心,里面是与我手中完全契合的玉佩。
朝阳勾勒出他带伤的眉眼,那笑意却比刀锋更冷:“姐姐可知,当年第一个找到***遗骸的......“河风卷起他未尽的话语,北疆狼烟在地平线腾起。
我们相背而立,各自攥紧半块染血的江山。
---狼毒草在齿间嚼出腥苦汁液,我抹去谢棣额间冷汗。
他肩头箭伤已溃烂三日,北狄特制的狼牙箭镞带着倒刺,每回换药都撕下血肉。
“姐姐下手倒比北狄刽子手还利落。
“谢棣苍白的唇弯着,指尖却深深掐进我腕骨。
月光透过破败的毡帐,照见他腰间那道旧疤——前世我亲手刺的伤痕。
我蘸着沙棘汁涂抹伤口:“谢公子当年既知我身份,为何还要救我?
“指腹下的肌肉骤然紧绷,他忽然翻身将我压在毡毯上,滚烫呼吸裹着血腥气:“那年你在乱葬岗埋尸,月光照亮后颈朱砂痣...“犬齿厮磨着那颗红痣,“和我娘临终前画的一模一样。
“毡帐外忽起马蹄声,谢棣捂着我滚进沙坑。
追兵火把照亮他浸血的衣襟,我咬开他盘扣吮出毒血。
他闷哼着扣住我后脑,将痛呼封在唇齿间。
咸腥在口中漫开时,我听见他紊乱的心跳,竟与前世城楼诀别那日重叠。
“往北十里...有接应...“他晕厥前将玉韘套进我拇指,“若我死了...用这个打开...咳...“我背着他跌进干涸的河床,玉韘纹路在月光下投影出星图。
这是母亲教过的北狄观星术,银河东南方三颗连珠星,正指向鹰嘴崖方向。
崖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