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由鬣狗帮我穿上温暖的棉睡衣，
任由他帮我擦干头发。
“你说咱们做这些是为了什么呢？报了仇又能怎么样？有什么意义？”
我干巴巴地开口，嗓子哑到不成样子。
鬣狗将毛巾扔在桌上，端来一杯热牛奶。
“我从来没想过意义这种东西。那是上等人需要考虑的事。
“咱们这样的人，生来就是垃圾。只能往上爬，拼命地爬。
“爬得稍微慢一点，就会被丢弃，就会被销毁。
“哪有什么为什么？因为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
“其他的，都是死路。”
我狠狠病了一场，病得七荤八素。
我梦到了很多人，很多事，想了很多如果。
如果我没有因为奖金转学，如果爸爸没有死，我还会走这条路吗？
我想，我会。
爸爸有案底，我不会有好工作。
随便打一份工，买五险不买一金，老板还把这当成了不起的恩赐。
这样的生活会是什么结果？
任何事都能击垮我。
无论是疾病还是意外。
任何人都能践踏我，
17岁时的理由可以是巧克力，27岁或者是别的什么。
活在这个世上，就是原罪。
鬣狗说得对，我们这种底层垃圾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其他的，都是死路。
18
我和鬣狗的婚礼如期举行。
婚后的我们与其说是夫妻，不如说是战友。
互相牵制制约，却又一致对外。
共同缔造我们的商业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