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刮下的皮肉落地竟化作银豆子滚向墙角。

那些银豆子碰触到暗处的油瓮时,瓮身突然显现盘金绣的账本,记载着他克扣每个油饼的分量:某年腊月少三钱,某日昧下半升,密密麻麻的银丝从数字里钻出,缠住他的脚踝往油缸里拖。

油缸里浮起的不是菜籽油,而是浑浊的血浆。

小栓子被熔化的半张脸突然浮出液面,焦黑的嘴唇一张一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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