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器碰撞的脆响,他捧出个缠着红绳的漆盒,抖着手打开。
褪色的平安符上还沾着香灰,那是他出征前我跪了三天三夜求来的。
“去年上元节,”他背对着我,声音闷在胸腔里,“那个你把平安符扔进火盆,说最厌烦这些神神鬼鬼,那时我便怀疑,面前的人,是否是真的你。”
我走近半步,月光透过窗纱在他肩头流淌,我看见他颈有道新添的伤疤,暗红色蜿蜒进衣领,我心疼地抚上他的颈,安抚他旧时的伤痛。
“她不会凫水。”
我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七岁那年你教我游水,真正的姜璃永远记得换气的要领。”
苏亦清猛地转身,漆盒“哐当”坠地。
他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手指抚上我的脸颊,力道重得像是要确认什么。
温热的呼吸纠缠间,我听见他喉间溢出的哽咽:“阿璃,当真是你?”
6他指腹摩挲着我,呼吸急促而灼热。
我仰头望着他,泪水模糊了视线,却仍能看清他眼底翻涌的情绪,震惊、狂喜、愧疚、后怕……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作一声低哑的叹息。
“阿璃,”他收紧手臂将我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揉进骨血,“这两年,我差点以为你真的厌倦了我,转身投入他人怀抱。”
我抬手捂住他的唇,轻轻摇头:“不必说,我都知道。”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我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急促的心跳渐渐平复。
这一刻,我们仿佛又回到了两年前,他还是那个会为我采草药、教我凫水的苏亦清。
“可是,”他忽然松开我,眉头紧蹙,“若真如你所说,那这两年在我身边出现的,又是谁?”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我打断他的话,“那个占据我身体的孤魂,她自称程瑶,来自一个与我们截然不同的世界。
她有一个名为系统的帮手,能预知未来,发布任务……”我将意识海中窥见的一切娓娓道来,从程瑶初来乍到的惶恐,到她逐渐适应后的肆意妄为;从系统发布的任务,到她为完成任务不择手段的种种行径。
苏亦清的脸色随着我的讲述愈发凝重。
当我说到程瑶为讨好太子,不惜窃取北境军报时,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难怪……”他咬牙切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