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我已成年。何况教坊本是清雅之地,是因有腌臜之人才显污秽。”
“你说什么?为了一个贱婢,你竟敢如此不敬?”
见季湘文和几人脸色不佳,他施了一礼,徐徐说道:
“各位,我已约了秋鸿姑娘叙话,今日便不奉陪了。今后,还请不要寻她的麻烦,否则,便是与我过不去了。”
说完,拉着我便转身离去。
回到房中,他静坐不语,脸上隐有愠色。
我挤出一丝浅笑,小心翼翼将茶杯递到他跟前。
“季公子,今日又多谢你。只是为了我,你与大公子……”
“兄长也太过分了!”
他用力一拍桌子,“在家狠厉些也就算了,居然在外也如此放浪妄为。长此以往,季家迟早败在他的手里!”
“今日原本是要好好叙话的,不想出了这样的事。”
听着楼下轻缓的丝竹之声,我心念一动,“不如我与公子单独一舞,以谢两次相助之情。”
见他点头,我双手举起,长袖飘曳。
两个动作之后,他便猜了出来:
“是白纻舞。”
我微微一笑,缓缓转身,随着乐曲舞动起来。
半遮微掩,凝停善睐之间,我看到对面雅座有一个人。
头戴帷帽,身着白衣。
目光深邃,正凝视着我。
忍思一舞望所思,将转未转恒如疑。
我犹豫片刻,脚下便乱了。
再转身时,他已不见。
一舞毕,我欠身说道:“今日出了错,对不住了季公子。”
“无妨,能近身一观,已是荣幸。想不到姑娘以绿腰之衣跳白纻舞,亦有飘然若仙之感。”
“今日,属实无奈。”
说罢,我低头垂泪,默不作声。
他似是慌了,拿出丝帕递给我,“你莫哭,今日是兄长他们的不是,影响了你的心绪方才出错的……但仍旧很美,有谪仙之资。”
我摇摇头,嗤笑一声。
“什么谪仙之资,不过是皮囊尚可,跪着赚些碎银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