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播放林氏集团破产的新闻。

林国栋苦心经营了半辈子的心血，就这么轰然破碎了。

林国栋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眼白充血，胸口剧烈地起伏。

“你是不是很生气？

是不是很想骂我？

来，你骂吧。”

他的脸憋得通红，也只能发出不明意味的音节。

但我却听懂了。

他说的是，让我死。

“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地死掉的，爸爸。”

我凑近他的耳朵，一字一顿地说，“我会让一直躺在这里，生不如死地活着。”

林国栋突然一口气没上来，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由红转紫，眼看就要背过气去。

等了一会，我才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

医生和护士很快赶来，对林国栋进行抢救。

我冷眼旁观了一会，离开了病房。

后半生，他都将这样毫无尊严地度过，向我妈赎罪。

15初春，细细密密的雨丝飘洒。

墓园里，青灰色的墓碑整齐排列，像沉睡的士兵。

我撑着一把黑伞，站在母亲的墓前。

墓碑上，母亲的照片依旧年轻美丽，笑容温柔。

我弯下腰，把一束白色的百合花放在墓碑前。

花瓣上沾着晶莹的雨珠，像一颗颗泪珠。

“妈，我来看你了。”

我轻声说，“我终于为你报仇了。”

“李薇薇被抓了，林国栋也瘫痪了，他们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你看到了吗？

你可以安息了。”

雨水和泪水交织在一起，模糊了我的视线。

一只温暖的手替我拭去眼角的泪。

陆辰安心疼地注视着我：“阿月，该往前走了，我会替阿姨好好照顾你，一辈子。”

我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最后看了一眼母亲的墓碑。

“妈，我会幸福的，对吗？”

阳光终于拨开乌云，洒进了墓园。

微风吹过，碑前的花轻轻摇曳，仿佛母亲在温柔地回应我。

一切都结束了，一切却又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