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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张脸越来越模糊,我依然十分笃定,那就是他。

从青葱岁月到白发染鬓,我无不感激他偶尔还能入梦,这一个偶尔便是几十年。

夜夜有梦,大多醒后我就忘了,能记住的唯有关于他的梦。

那梦无非就是两种结局,一种是他的离开,一种是他还未离开,我便哭着醒来。

那种无力感让我窒息,即便梦的开始是那么美好,临近醒来时我始终抓不住欧云风的手。

那是我的青春,是我梦中都无法弥补的遗憾。

我分不清那是爱,还是爱而不得的执迷不悟。

我便是桑雪,一个没结过婚,无儿无女,年迈的“无保户”。

陪伴我多年的,只有不知何时患上的心悸症。

心脏绞痛又一次让我从梦中惊醒。

今年的雪,落的格外深,身体的不便,已把我困在房中数日。

我大口的喘息,费劲的想从床上起来,突然想起昨天抽屉中,空掉的铝箔泡罩,已被我丢进角落的垃圾桶。

我虚弱的瘫撞回床上,感受着胸腔里一阵阵抽搐。

眼前仿佛出现了一道光影,往事一幕幕如同电影般闪过。

是他凌乱的发,是他冰凉的手,是他醉酒的唇,是他青春的荷尔蒙。

是我们暧昧的试探,是我们心意的相通。

所有的一切,皆是我后悔的余生。

我自嘲的笑了,终是庄周梦了蝶。

呼吸逐渐平缓,疼痛渐消,迷糊中我已经预料,这次不会有梦了。

因为我或许再不会醒来。

1.

我没有想到,我竟是清晰的看见了那张脸,依旧是年少时的轻狂张扬,校园里那么多人,我一眼便能认出他。

是了,那是欧云风。

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也是这辈子唯一喜欢的人。

从懵懂的十三岁到迟暮的七十三岁,我爱了他半个世纪。

说来可笑,我拥有他的时光,半年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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