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求情,又因为是凌云生父,迟迟不知如何下笔。
“夜深了,爹爹早些歇着吧!”
凌倩着一身孝服,端了参汤而来。
他一儿一女,一儿已去,唯有这一女........
“爹爹在写奏章?”
凌倩放下参汤,低身捡起纸团去看,姜锦夏的字眼印在眼前。
“又是为姜锦夏!”眼睑下垂,已是横眉冷对:“爹爹不知哥哥是为什么而死的吗?”
“云儿为国而死,死得其所。夜深,倩儿,回屋去吧!”
“那娘亲呢?”她红了眼,眸子化成利刃,“爹爹既然不爱娘亲,又为何要娶她?既然娶了她,又为何要让她惨死!”
那年她母亲有了身孕。
高龄孕妇本就风险极大,而他这位父亲不仅毫不关心,甚至因为她母亲说了姜锦夏的坏话,被他一个巴掌上去,一尸两命。
往事让凌倩胸口剧烈的起伏,更是怒气上来,恶狠狠道:
“姜锦夏不是**吗?娘亲说错了吗?他勾引太子,勾引爹爹你,甚至与先帝都不清不楚........”
“住口!”
“为什么要住口?戳着爹爹的痛处了是吗?”
转身,凌倩将身后墙上一幅画扯下来。
那是张“淋雪图”。挂在这书房也有近十年了。
千山暮雪,孤舟之上一男一女远眺,雪落,男女共白头。
上当题字: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众人都以为画中的女子是她母亲凌夫人,可她深知,这女人是那**姜锦夏。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这不是爹爹与她的誓言吗?不能白头到老,便淋雪白头!”
这话让凌太尉脸色绯红,烫的厉害。
可惜他与姜锦夏相识时家中已有了妻室,甚至凌云和凌倩都已**。孤寂徘徊之际,他只得以“淋雪白头”之言,自我安慰。
对亡妻心存愧疚,他忍了怒气,好言劝道:“倩儿,爹与姜将军只是战友之情,莫要多想。”
“战友之情?呵~父亲大人,你敢说你没对她动过情?你敢说你对她没有半点儿非分之想?书房暗匣之中藏着一百八十封情书,你当谁不知道呢!”
一惊:“你........”
念及信中种种言语,此刻在亲生女儿面前,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爹爹可能还不知道吧!姜锦夏在沙海为妓,哥哥日日夜夜伺候呢!爹爹见过她被扯着铁链,像狗一样在三军面前展示吗?见过她被拴在铁笼子里,灯油滴在身上挣扎吗?”
他拳头握紧,眉往上皱成倒八,心,一下两下,“扑通扑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