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算了,被扇了巴掌的脸肿得跟猪头似的,加上哭嚎时的为了应景,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把她好不容易描绘的老年妆容都给弄花了,满脸的油彩,活脱脱一个跳梁小丑的形象。
闻惊舞看着直想笑,还真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一笑,让程嬷嬷更气了,胖手拍着地面,跟死了爹妈似的嚎丧开。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呀,为王府无私奉献二十年,老了却是这种下场,某些人不就是仗着身份故意欺负人吗?我就不信这天下没有讲理的地方!”
“老奴好心好意教她规矩,想让她尽快适应府里的生活,没想到好心当成驴肝肺啊,不领情就算了,还欺凌老奴,老奴虽然身份卑微,但也是有尊严的,如果继续被人这般轻视,老奴只能以死明志了。”
“呜呜,王爷您最是公正了,一定要为老奴作主啊……”
这个**奴,明显是见林安来了,故意装作不知背地里挑拨抹黑告黑状呢,这一声声泪泪俱下的控诉表演,不拿个奥斯卡表演奖都可惜了。
眼见林安越走越近,红枣听不下去了,起身就要争辩。
她不能让王妃蒙受这不明不白的诬陷。
却被闻惊舞看出意图,将她拦下。
闻惊舞轻蔑道:“让她接着演,本王妃倒要看看,她这嘴皮子上下一磕,还能编造些什么话来抹黑本王妃。”
“可是王妃……”
红枣还有些担忧,若是这些话被林安听了去,万一将之捅到慕舆凛川面前,王妃岂不是白白受了冤枉?
仿佛知她所想,闻惊舞淡定的说:“王爷若连这点戏码都看不清楚,就不配做高高在上的玄王了,放心吧。”
红枣这才安下心来。
闻惊舞嫌恶的看了一眼程嬷嬷,冷淡道:“某些刁奴自己要作死,咱们可别拦着。”
这话什么意思,难道王爷还能为了个才进门两天的王妃,处置自个儿不成?
程嬷嬷心里惴惴,总觉得闻惊舞的表现也太淡定了些,她也怕自己这样胡闹丢了好不容易维持的金饭碗,那就得不偿失了。
可一想到苏姑娘许诺的那些好处,她又什么也顾不得。
程嬷嬷当即表演得更卖力了,听得红枣差点气红了眼。
“林统领安好,本王妃初来王府,对府中的某些事务还不甚熟练,有些问题想跟林统领讨教。”
林安便是有心过问现下的情况,听到闻惊舞问话,也得先回答她的问题再说。
规矩的行了个礼,林安道:“王妃请说。”
闻惊舞勾唇一笑,程嬷嬷顿感事情不妙,还未等她想明白心里这股不安从何而来,就听闻惊舞声音清脆的灵魂三问。
“敢问林统领,本王妃身为玄王正妃,执玄王府内宅掌家之责,可有权处置王府内宅发生的一切事务?”
林安看了一眼呆在地上的程嬷嬷,沉声道:“这是自然。”
“好。”闻惊舞又道:“第二个问题,若府中有奴婢胆敢以下犯上,欺主耍横,颠倒黑白,本王妃是否有权处置?”
“当然。”
“既如此,本王妃今日准备替王府清理门户,林统领应该不会有意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