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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燚离开后,我的生活重新归于平静。

但那份平静只维持了不到一周。

周五傍晚,我走出写字楼大堂,看到了站在台阶下的沈砚和傅青。

沈砚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整个人消瘦得脱了相,曾经意气风发的设计师,此刻背脊微微佝偻着。

傅青站在他身旁,无名指上的那枚对戒已经磨得失去了光泽。

“心雨。”

沈砚先开了口,嗓子干涩。

“心雨,什么时候回家?”

我摇摇头。

“妈妈知道的。”

一旁的傅青没有说话,只是从大衣内侧拿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

打开,里面是我临走退回去的银镯子。

我们当初一起做的信物。

镯子被重新打磨过,内圈刻着的字母清晰如初。

“心雨,房子的租约我续了五年,所有的东西都还原了。”

“我不逼你跟我回国,我把国内的工作辞了,我申请了这边的分部,哪怕降职我也认。”

傍晚的风带着海水的咸湿,吹乱了我的长发。

我低头看着那个银镯子,心里有些发酸。

眼前人,一个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哥哥,一个是陪我走过整个青春的恋人。

我们曾经在呼伦贝尔的风雪里挤在一顶帐篷里分吃一块干馕,也曾在大学简陋的合租房里畅想过未来的模样。

那些情谊没有掺假,每一个日日夜夜都是真的。

可正因为是真的,后来的每一次忽略,才像钝刀子割肉一样疼。

我轻声开口。

“我们五个人,从内蒙走到南方,用了整整5年。能走到这一步,谁也不欠谁了。”

“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硬拼起来,上面全是一道道割手的茬子。”

我朝他们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你们远道而来,辛苦了。”

“但恕我这里庙小,留不住你们。”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们也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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