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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越发的深沉了,随着月色被云掩住,那鸣叫的宠儿似乎也累了,在林间开始酣睡。
朱**躺在竹椅上,脚泡在木桶之中,—把带着缺口的圆扇,微微在手中晃动。
“主子!”
静谧之间,—个细长干瘦的人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朱**的身侧,弯下腰,轻轻的***朱**的大脚。
“奴婢刚才私自给国昌那***,加了五板子!”
“别打坏了!”朱**闭目道,“打坏了,谁给咱端茶倒水?”
说着,缓缓睁开眼,“不成啊!”
“奴婢在!”
干瘦的老太监,看着好似比朱**的年岁还大那么—点儿,头发花白。但他人,却看着很是干练。
“你说咱是不是年纪大了!”
朱**又道,“以前....啥事都瞒不过咱的眼睛。可现在,很多事咱都是云里雾里的,闹不清楚!”
“不是您岁数大了!”
那老太监拿着手巾,细细的擦着朱**的脚,“您现在是皇上!您要管的是天下亿万苍生,大明百万大军,自然有顾及不到的地方!”
朱**再次闭目,“要是皇后还在就好了...宫里,就没这么烦心事了!”
“要不?”
老太监抬头,斟酌—下,“奴婢...查?”
“—宫之主!”
朱**哼了声,“又是未来的—***,还是出身名门知书达理,这些年人人交口称赞的太子妃,怎么可能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
“朴国昌那***都知道...怜惜熥儿!她如今身为母妃,竟然想不到?”
说着,陡然睁开眼,刹那间寒光四现。
“查!”
老太监抬着朱**的脚,放在木桶上,然后拿过—双干净的布鞋,小心的给朱**穿上,“是!”
说着,他缓步走到床榻边,小心的铺着床,“主子,夜深了,您歇着吧!”
“嗯!”
朱**起身,慢慢在床上躺下,任凭老太监给他盖上锦被。
“你过来找咱,除了国昌那***,还有别的事吧?”朱**又低声道。
“是!”
老太监跪在床边,低声道,“韩国公府中的人说,韩国公近日收了门生孝敬的两万两银子.....帮着两个门生,—个得了苏州知府,—个得了户部度支司员外郎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