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候夫人见她坚持,便收下了,“如此,姨母便帮你保管着,日后给你做嫁妆。”
林雾夕露出感激的目光,盈盈一礼,“多谢姨母。”
她又作出一丝犹豫,欲言又止的模样。
“还有何事?”
“回姨母,我如今在侯府吃住,加上身边的嬷嬷与丫鬟每月也是不少的花用,我想自己在暮云苑自己弄个小厨房,也省得给大厨房添麻烦。”
宁安候夫人微笑着道:“不过就是几口吃的,如何算得上麻烦……”
她微顿,“是不是有不长眼的下人敢为难你?”
闻言,林雾夕泪珠子滚下几滴,又慌忙擦掉,“不曾有人为难,我在这里很好,姨母莫要多想。”
宁安候夫人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
林雾夕可是她的娘家人,住在自己家居然还能受委屈,这不就是明晃晃地打她的脸吗?这样的事情,无论如何都必须好好整治一番。
“好孩子,你先回去,姨母会看着办的。”
林雾夕乖乖地点了点头,“那姨母多注意休息,雾夕先告退了。”
宁安候夫人目送林雾夕离开后,又看着静静放置在桌子上装着小黄鱼的盒子。
随即令人唤来管家,沉声道:“去查一下大厨房的事是怎么回事,是否对暮云苑有所疏忽。”
不多时,几个婆子跪在了院子里,战战兢兢。
宁安候夫人冷着脸道:“你们可知错?”
为首一个婆子见其他人不说话,只好硬着头皮道,“回夫人,我们不知所犯何错。”
“哼!”宁安候夫人一掌拍在桌子上,“不知道?谁让你们怠慢暮云苑的林姑**,不知道那是我的娘家侄女吗?是不是想打我的脸?”
下人们吓得磕头如捣蒜,连忙求饶。
那婆子浑身一抖,带着哭腔说道:“夫人明察,奴等万万不敢怠慢林姑娘。只是近日大厨**务繁忙,一时之间有所疏漏,还望夫人饶命。”
宁安候夫人眼神犀利,“当真只是疏忽?若是还不如实道来,便收拾东西回去吧,我侯府养不起你们。”
这婆子便是收了苏氏银钱的那个,一听要将她赶出去,连忙讨饶,很快便把翠枝给她多少钱让她给暮云苑找不痛快的事说了出来。
宁安候夫人怒了,想下便想让人立刻将苏氏找来,但似乎想到了什么,又生生忍住了。
“既如此,念在你们是初犯,便从轻发落。每人扣罚三个月的月钱,若再有下次,绝不姑息!”
婆子们连连道谢,心中暗自庆幸逃过一劫。
宁安候夫人转身进房,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
她在思考着苏瑶做这种事的动机。
说起来,她对这个儿媳妇是愧疚的。
儿子房里的事哪里瞒得过她,两个人如今如楚河汉界,井水不犯河水。无论她怎么劝,褚砚始终不为所动,娶了媳妇放家里跟没娶一样,愁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