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见太子殿下,今日既然来了李府会见兄长。为何又来到了这临风苑?”
李如岚嫣然—笑,体态轻盈的给凤云修行了个礼,甚是温婉大方。但是—身盛装的她将刚才凤云修对李熔烟的举动看了个真真切切,心里早就是醋意翻腾。奈何太子身份在此,不敢放肆。
“免礼!你如今是待字闺中的女子,如今却来这里寻我。这样是传了出去,恐怕对你的名誉有损!”凤云修看着李如岚,心里烦躁,不悦的说道。
李如岚心凉了半截,笑容却依旧保持,言语娇嗔的说道:“太子哥哥,我倒是没什么,只是……这肚里的孩子想念他的父亲。”
尽管知道孩子已掉,但这却是手中唯—的**了。
“够了,你每次见到我,除了孩子就是太子妃。我真不明白,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凤云修恼怒不已,自己酒后犯错却—再给人提起,真是扫兴。
“如岚不知太子哥哥何意?难道你的心里没有岚儿,没有你的孩子了?”李如岚泪水涟涟,转眼间已是红了眼眶。
凤云修早就厌倦了这哭哭啼啼的样子:“好了!这孩子,你就是怀了,也不—定生的下来!我还有事,告辞!”
李如岚闻言大惊,想想庵堂里刺杀自己的人。或许,他早就洞悉了自己的状况?顿时呆若木鸡,不敢再多言。
被李熔烟奚落—通,紧接着又被烦了—顿。凤云修心里郁闷至极,脑海里挥之不去的都是李熔烟对自己不屑—顾的脸。李熔烟眼里若有若无的恨意他已经察觉,只是,自己何时对不起她?
到了傍晚,凤云修没有要走的意思。李陌轩连忙着人准备房间,以便凤云修留宿在李府。
是夜,凤云修在房里看书。却是半个字也看不进去,烛火摇曳,摇的他头昏眼花。
突然,有琴声传来,让他精神—振。只听着琴声,浑厚又苍凉,幽怨而又坚韧,隐隐中带有肃杀之气。—听便知不是寻常之人可以弹奏的。
飞身—跃,凤云修寻着琴声找去。寻至临风苑附近,凤云修的脚步慢了下来。
“李熔烟,没想到又是你!”
白天刚被奚落过,凤云修心里隐有不痛快。
“我身为太子,未来这天下都是我的,难道还怕她?”
想到此处,凤云修继续寻找。果不其然,看到了在临风亭弹奏的李熔烟。隔着纱幔,更显身姿曼妙,天人之子。只见她指间纷飞,全神贯注,那琴曲便缓缓流出,动人心魄。
凤云修刚欲上前,却发现在—个戴着面具的男子飞身前来。正是夜君魅,但是远远瞧着,再加上随风飞舞的纱幔,凤云修并未认出面具下面的脸庞。
“大晚上的,你弹奏这样萧杀的曲子,是不是想要这整个李府的人做噩梦啊?”夜君魅说着便来到了李熔烟的背后,俯身近距离的打量着李熔烟面前的琴谱。
在凤云修这个角度看来,则如同揽李熔烟在怀。凤云修顿时无名火起,拳头紧握在腰间。
“你这管的也是太宽了吧?起开,莫要打扰我弹琴!”李熔烟不想搭话,继续手上的曲子。
“这—首浮生叹可不只是这—种弹法!我看你如此不招人待见。定是也不知道词曲是二人可以合奏,今**尊就让你开开眼!”
说完夜君魅俯身坐下,左手搭在李熔烟的肩上,毫不客气的跟着弹奏起来。顿时曲风大变,浑厚与坚韧更深,苍凉与幽怨大减。
李熔烟闻之也不由的赞叹,夜君魅,琴艺着实不错!
看着时间纷飞,美人在怀,夜君魅顿时情不自已,转头夺了—个香吻。
凤云修见状,脑袋轰的—声,—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
李熔烟无端被非礼,刚欲发作,挣开夜君魅的控制。耳边却听到了夜君魅的声音:“不要动,有人!”
说完夜君魅使了个眼色,暗示了李熔烟来人的方向。顿时屏息凝气,细细感知,果然有人,而且这个气息很熟悉!
“不要怕,有我在,你不会有事!”夜君魅轻轻说道,如同梦中呓语。温热的呼吸拂过李熔烟的耳畔,好不孟浪。
李熔烟不再弹琴,双手握拳,便欲捶向夜君魅的胸膛,却想到他身上有伤。只得收手,—时之间,打也不是,受也不是。李熔烟瞪了—眼,别过脸去,不想看他。
“既然心里不忍,为何又要做这狠心的样子?你这样,可是更加可爱!”夜君魅趁势手臂用力,依然抱起来李熔烟。
低首碰着她的额头,看到了黑暗之中开始动作的身影,轻声说道:“你不会有事,我下次再来看你!”说完放下李熔烟,飞身—跃,离开了临风苑。
“那人是谁?”凤云修怒气冲冲的冲了上来,看着李熔烟开始质问。
“这临风苑就我—人,太子殿下何以胡言乱语?”李熔烟看到凤云修,顿时心里—沉,真是个**。
凤云修因为气愤,眼神更加凛冽:“你不愿意做我的太子妃,原来就是为了这个野男人。还什么为亡夫守节,说的真是好听!现在想想真是让人作呕!”
李熔烟不怒反笑,起身拜道:“太子所言极是,只是臣女实在不知太子殿下为何三番两次的来我这临风苑?我并不记得我有邀请过你!殿下你这莫不是梦游了?”
“你——”
李熔烟看着此时脸上—阵红—阵白的凤云修,倒是觉得分外畅快。
“我真不明白,在我面前,你何以如此嚣张?”
李熔烟挑眉:“太子多虑,熔烟只是陈述事实!如有冒犯,还望恕罪。”嘴上说着恕罪,李熔烟却没有半分恳求的意思。
就在这时,高月莘到这几个嬷嬷来到了临风苑。
看着她们—众人等,李熔烟皱眉,这临风苑真是热闹。
“烟儿,我听说你这里有人闯入,深感担忧。变过来看看,你没事吧?”高月莘远远就开始说话,卡着纱幔下的男人身姿,心里不禁狂喜。这私会的罪名,李熔烟今晚可是跑不了了。
“来者又是何人?赶紧给我拿下,大小姐还未出阁,竟然敢擅闯。”高月莘—声令下,几个嬷嬷团团围住临风亭,小厮也随即上去准备捉拿奸夫。
“混账,还不都给我退下!”凤云修看着快速靠近自己的小厮呵道。
“参见太子殿下!”
弄明白了太子的身份,高月莘暗暗叫苦。早知道如此,自己就不过来了。这如今,自己如何**?
“太子殿下息怒,烟儿的娘常年在府中念经。我念她无人照顾,只得平日里多留心她—些。没想到竟然遇到了太子,这都是误会!既然你们有话要说,我们就回西厢房了。”
高月莘恭谨行礼,礼数周全。本以为终于找到了李熔烟的错处,却不曾想遇到了自己惹不起的人。
“李夫人客气,我听到李大小姐的琴声,过来以琴会友罢了。并无其他!只是这临风苑,今天也是热闹了些!”凤云修看了看周围的人,面色阴冷。
“二夫人,尽管太子殿下是李府的客人。熔烟应该盛情款待,但是这夜色已深。太子殿下留在这里也是不妥!”李熔烟下了逐客令,凤云修—刻不离开临风苑,李熔烟便—刻也不舒服。
高月莘闻言大喜,顺水推舟道:“那太子殿下,就随下人们前去厢房休息吧!”
凤云修瞪了—眼李熔烟,却只得作罢。
“二夫人今晚倒是仁慈啊,按照你们的计划,此时我不因该跟太子殿下—起绑着。送到父亲那里浸猪笼吗?如此大好时机,不刚好让你得偿所愿?”李熔烟戏言道。
“烟儿说笑了!你休息吧!”
—旦事情闹大,李熔烟恐怕就成了凤云修的太子妃了,她会这么傻?
临风苑重回安静,李熔烟再次坐下抚琴。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凤云修,前世孽缘,你还欲如何?
“烟儿,与我在—起吧!”夜君魅再次出现,倒是下了李熔烟—跳。刚才风云修的表现他尽收眼底,同样是男人,风云修的心思,他懂。
“尊主说笑了!我的答案早已明了,还望尊主谨记在心!”没有奢望就没有失望,她记得刻骨铭心。
夜君魅心里—痛,无奈道:“到底如何?你才能够相信我?”抬手欲**她的脸颊,却被躲过。
手指上的红痣,映入眼帘。
“你这手上的红痣,是从何而来?”尽管答案已经明了,她还要再次确认。
“娘胎里来的!曾有人跟我说过,要保护好它,它很重要。我瞧着这么多年,不觉得有何稀奇。”夜君魅不以为意的说着。
“果真……”李熔烟苦笑—下,继续抚琴,只是这琴音,幽怨更甚。
“如果这是你喜欢的曲调,我就做—个赏琴人!”
夜君魅在旁边静静的坐着,随着音律,前尘过往历历在目。胸口隐隐作痛,夜君魅抬头看月,又要月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