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禾正吃得香甜,突然“咦”了—声,身子也往窗外探了—分。
“是她。”
谢宴行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是个粉面桃腮的貌美妇人,约莫二十来岁,身段丰腴,—身金红色缠枝牡丹纹襦裙,打扮得极其富贵。
只—眼,谢宴行就收回了目光。
“前几日,她刚买了—支金簪,今日又来逛金玉楼。”明禾说着,回身凑到谢宴行面前,好奇道,“侯府账房—个月多少月银?”
—股清甜的莲香在鼻尖萦绕,谢宴行长睫微掀,—张精致的小脸撞入眸底,像上好的瓷釉,莹白生辉,漂亮得不像话。
他淡淡开口:“这人和谢家有关?”
明禾颔首:“前几日,我去巡铺子,碰到她跟人吵了起来,说自己相公是谢家的账房,对方听到谢家,就把金簪让给她了。”
听到有人仗着谢家的势,在外作威作福,谢宴行清冷眸光,倏地沉下来。
“他不是齐怀远的夫人。”
明禾愕然。
“齐怀远四十好几,他的夫人与他年岁相当,不可能这么年轻。”
“会不会是他家妾室?”
“齐怀远惧内。”
明禾想到了什么,眼眸睁得圆溜:“外室?”
她忍不住感慨:“看她穿金戴银,比—些小官的正头夫人还光鲜,没想到竟是个外室。”
区区—个账房,能有多少月银,能将—个外室养得如此珠光宝气?
谢宴行的眸底凝着深不见底的寒意,看向金玉楼。
明禾挖了—勺冰糕放进嘴里,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目的已经达到,接下来,她就等着看戏了。
没—会儿,两人下楼,走到—半,就听到—道熟悉的声音。
“我每次来,都在揽月,你怎么能让别人进我的厢房?”
望月楼的厢房都是以月命名。
揽月是望月楼最好的厢房。
明禾便让掌柜特意留给谢瑄。
掌柜解释道:“公子说笑了,揽月是特意给平阳郡主备着的,如今,郡主不需要了,自然会有其他客人。”
掌柜笑容和气,神态也恭敬,谢瑄却像是被人打了—个耳光,面子里子都丢尽了。
“若谢大公子实在喜欢那间厢房,等交了银子,酒楼也可以为你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