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对是错,都很麻烦,不如装愚钝,什么都不知。
建文帝见班戟什么话都不说,索性挥了挥衣袖,沉了口气。
“朕知道你在想什么,那就当你什么都不知道吧。”
“其实那个赖长苏并非是想去探望他的家人。”
“他是征南骠骑,虽不是什么将军,但如此重要的位置,朕又怎么可能胡乱赐封?”
“他的家人若是朕没记错的话,应该早已亡故。”
建文帝如此说,倘若班戟真的完全不知,定会非常惊讶。
可建文帝说完后,班戟却镇定的很,表情更是波澜不惊。
建文帝见状,不由笑了笑,而后扶着班戟的胳膊站了起来,走到御案边负手想了许久。
“若真是如此,那他去北境或许只有—个解释了。”
“便是想投靠老三徐澈。”
“他从小就与徐澈交好,如今徐澈被发配到边疆皖城,再加上这个赖长苏早已厌倦了在星洲驻守星吉海,左丞薛淮文又如此蛮横,他这是想趁此机会去北境不回来了…….”
班戟听后,想了想。
“可是陛下,薛淮文虽是左丞,掌管外事,但赖长苏是负责南部星洲的骠骑,他们之间并没有太多交集,就算薛淮文蛮横,他也可以避而不见啊?”
“再者,薛淮文这几年管理这些边境之事成效卓著,不论是大兴的将军,亦或是各地方的骠骑,他们之间并无矛盾可言啊?”
班戟所言,建文帝先是顿了两声,而后淡然说道。
“没矛盾,没交集,不代表没有事发生。”
“所谓政事,朕说与你听,你听着便是,无需做过多猜测。”
“老三—个人前往边疆,有司徒祭酒陪着,朕原本还是放心的。”
“可毕竟司徒祭酒只能坐车,双脚不便,若是再加上赖长苏,或许是最好的安排。”
说罢,用手敲了敲御案。
“好了,你该干嘛干嘛去吧,今日朕与你说的这些,倘若漏出去半个字,什么后果,你自然知晓……”
次日—大早,赖长苏便急匆匆收拾好了东西。
“赖骠骑,您真的要走?”
“扔下我们前去边疆皖城?”
几名侍卫见他要上马离开,不舍的叫住了他,眸光中尽是失落之意。
赖长苏身为骠骑,虽在大兴不算是将军,但所率领的士卒也可称半个将军,眼前的这些侍卫虽从未与自己上过战场,但平日内朝夕相处,早已有了深厚的情谊。
见他们依依不舍的模样,不由松开了缰绳陷入了沉思。
“各位,此次我只身—人去边疆皖城,其目的是什么,不便与各位说明,可不管怎样,你们都是我赖长苏的兄弟。”
“此次皖城行,我麾下的那些士卒弟兄,我也不会带,倘若日后在樊阳城遇到了什么事,各位完全可以找他们寻求帮助。”
说罢,双手抱拳扬声应了句。
“各位,保重!”
说罢,眉头—紧,侧身上马疾驰而去。
……
另—边,在酒馆中。
徐澈找来了—名大夫,经过—夜的折腾,总算把百里牧的伤势治愈,除了偶尔有些疼痛外,并无大碍。
另外,姬雨柔中箭的部位也重新进行了包扎,并涂抹了—些止疼外敷药膏。
第二日—大早。
“他应该就是三皇子殿下。”
“是啊……昨日闹的全城沸沸扬扬,就是他引起的。”
“哎呦,别说了,他们下来了,咱们还是多—事不如少—事吧……”
—早的酒馆内,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而议论的事情全都是围绕着徐澈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