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是个与野狗抢食的乞儿。
十岁那年的冬天下了场罕见的大雪,我差点冻死在城外破庙里。
在濒死之际,我被阿姐捡了回去。
她说:「我叫柳年。」
「以后你便唤我阿姐,我阿娘就是你阿娘。」
我问她为什么救我。
她点点我的鼻尖:「经过那处破庙时见过你好几次。」
「若不救你,你可活不过这个冬天。」
「以后再也不用与野狗抢吃的了。」
我哑着嗓子说:「我吃得很多……」
柳年笑了:「一个小屁孩,总能养活得起。」
那会儿我瘦得皮包骨。
阿姐以为我才不过六七岁,其实我已经十岁了。
阿姐也就比我大三岁,但已是整个家的顶梁柱。
家中清贫,除了她,还有个生病的阿娘,日日需要吃药。
好在阿姐有一门做胭脂的好手艺。
她做的胭脂比京城中最好的胭脂铺还要好看。
阿姐每日推着小车走街串巷叫卖,几十盒胭脂半日就能卖空。
我们偶尔也能吃顿肉。
每次阿姐总会把最大的肉夹进我碗中。
「看你瘦的,多吃点。」
阿娘也笑着拍拍我的脑袋,把好吃的菜都夹给我。
我流浪十年,终于有了家。
十三岁那年,阿娘病重,没能熬过那个冬天。
阿姐抱着我痛哭了一场。
她说:「还好有你在。」
我们把阿娘葬在清幽山上。
伤心了几日,日子还得继续过。
阿姐依然走街串巷卖胭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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