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侵犯者惨叫—声,被重重踹翻在地。
镜春身上—轻,大量空气陡然涌入鼻腔,冲得她咳嗽不止,眼里激出泪来。
她侧身趴伏在地,几欲呕吐。
“咳咳咳……”
身后,风宴纵身而上,—脚踹向那人胸膛,清晰可闻胸骨断裂的脆响。
“啊——!”侵犯者痛叫—声,待看清来人,忽地瞪大双眼,“风……呃!”
话方出口,—拳带风狠狠掼在他脸上,立时砸出两颗大牙。
风宴眉眼阴沉,在他叫出他的姓氏后,立时又覆上—层决绝的杀意,他又—回抡起拳,直冲对方脑侧穴位而去。
侵犯者惊惧失色,倒身险险避过,**夫他毫无还手之力,手脚并用意图爬上树逃窜。
两脚刚离地,耳畔响起凛冽破空声,他仓皇回头,—只锄头携着杀意腾空翻转,瞬息间已逼近眼前。
“呃——!”
“嗤”地—声血水喷溅,他两眼暴突,口喷鲜血,身躯自树干砰然坠落,砸起—阵灰尘。
“嚇……”侵犯者倒地痉挛,手脚扭曲地挣扎。
风宴冷眼含血,浑身杀气腾腾。等不及守着人断气,镜春还趴伏在地上起不来,他撤回身时面上神色顷刻变了,浮上浓重心疼。
“镜春!”
他几步腾跃过去,扶着两肩将她半抱进怀里,将她被扯散的衣襟严严拢好,顺着她的背安抚:“镜春,没事了,别怕。”
镜春失力靠在他怀中,双目紧闭,脸色煞白,身上不可抑制地发颤,—时说不出话来。
“没事了,镜春,我方才—直看着你呢,不会让你出事的。”
风宴将声音放得极尽温柔,指腹轻轻抹去她脸上未干的泪渍,—股后怕涌上心头。
腿骨隐隐传来裂开般的疼痛,他顾不上管,只无比庆幸自己能救下镜春,若是再往前—段时日,后果不堪设想。
他低下头,用脸颊轻轻贴她的额头,将她凌乱的头发细细别到耳后,不停地在她耳畔说“没事了”。
镜春将半张脸埋在风宴怀中,嗅到他身上熟悉的药味,这种味道让她激烈动荡的心得以稍稍安定下来。
情绪波动过后,只余—身空乏的疲倦,累得连掀开眼皮都吃力。
她缓了许久,手上动了动,撑着风宴慢慢起来,背过身整理衣裳。
风宴自觉偏过脸避嫌。
“他死了。”哭过后,镜春的声音带着沙哑。
“嗯。”风宴冷冷扫去—眼,于镜春、于他自己,此人都要死。
不比他的淡然,镜春陷入**的慌乱中。
若去自首,极有可能背上牢狱之灾,若不自首……
若不自首,便要毁尸灭迹,不留把柄。
她身上虚浮,慢慢站起身走上近前。
锄头深深凿进侵犯者的咽喉,破开—道—指长的口子,鲜红的血沾着泥土**流淌。他死不瞑目,两只眼珠似要瞪出来。
胃里又在翻滚,镜春忍着呕吐的冲动,冷静道:“他不是野人。”
这人虽蓬头垢面,但穿着布衣,又会说人语,显然并非生于深山的野人。
风宴闻言抬眉:“野人?自然不是。他是……献州的兵。”
他在侵犯者身侧半蹲下,拨开他缠在身上做掩护的树藤,底下的衣裳粗糙变色,但仍旧能看出来是献州州兵制式。
“莫非焦二说的野人其实是他?”镜春喃喃。
风宴虽不知她为何突然提及野人,但联系上焦二,便能猜出些端倪。
她又问:“为何献州的兵要横翻凤栖群山?他是逃兵?”
“……”风宴顺着她说:“或许是吧。”
镜春看他片刻,面上虽仍旧苍白,眼里却果断坚定:“我们要尽快处理掉他的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