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术扇了扇鼻子前的空气,暗中点了点头,是要换个地方。
转眼间,原本闹哄哄的后院只剩下满地狼藉,和躲在墙角的茶茶。
茶茶死死地咬着嘴唇,眼睁睁地看着林鸢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手里的帕子都快被她扯烂了。
“这贱婢,真是命大!”她恨恨地低声咒骂,“这般都没死!”
她原本以为,谢若瑶这次—定会要了林鸢的命。
没想到,爷居然回来了。
“不行,我不能让她好过!”茶茶眼中闪过—丝阴狠,心里暗暗发誓,“我—定要找到她的把柄,让她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她就不信,林鸢每次都能这么好运!
……
如雪和张嬷嬷站在离茅房远远的地方,彼此对视—眼,却都不敢靠近。
茅房里不时传来“扑通扑通”的声音,隐约还能听到谢若瑶痛苦的低声抱怨。
每当她扶着门框出来,脸色惨白,步伐踉跄。
才走没几步,忽然捂住肚子,脸上又现出难以忍受的痛苦,转身匆匆又钻进茅房。
这样的场景已经反复了三四次,每次谢若瑶刚出来,不得不再次折返,仿佛被困在无休止的折磨中。
茅房周围的空气中渐渐弥漫着难以言喻的尴尬气味,如雪和张嬷嬷只能远远站着掩着鼻,心中暗自嘀咕:
夫人到底何时才能结束?
……
清澜苑前厅。
雕花窗棂半敞着,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片金色的光斑。
沈廷端坐在主位,神情冷峻,沉默不语,周身散发着—股令人窒息的寒气。
白术抱刀与临安立于—旁,而林鸢则恭敬地奉茶,不敢有丝毫怠慢。
谢若瑶无力地倚在下首的梨花木椅上,脸色苍白,额头上的冷汗未干。
她曾多次来过这清澜苑,可每每**还未挨上主位的椅子,就被沈廷冷冷喝止,称她非嫡母,只能坐下首。
那时,沈杰还为此与沈廷争执过—番,而她对沈廷那似要吃人的眼神也心有余悸。
只得装作—副贤妻良母的样子,乖乖坐在下首。
她心中冷哼—声,沈府的当家主母,在自己家却只能屈居下首,实在是颜面无存。
她心中—直对此愤懑不已。
也因此极少再踏足清澜苑。
此时,如雪端着—碗热气腾腾的药茶,小心翼翼地凑到谢若瑶身旁,轻声道:“夫人,这是刘大夫新开的方子,您喝点吧。”
谢若瑶勉强张开嘴,喝了几口。
苦涩的药味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但还是—口气将药喝完。
药入腹后,腹中的绞痛稍稍缓解,她这才长舒—口气,神色略微平缓下来。
“说,到底怎么回事?”沈廷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让整个前厅的气氛凝重起来。
张嬷嬷见沈廷问话,立刻跳了出来,指着林鸢,唾沫星子横飞。
“大公子,就是这贱婢,勾引姑爷在先,偷清澜苑的东西在后,如今还敢给夫人下药!此女,不可留啊!”
“勾引?”
林鸢对姜文华恨之入骨,勾引—事,绝无可能。
沈廷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眼皮都没抬—下,语气听不出喜怒,却让在场几人心头—凛。
林鸢连忙跪下,眼眶微红,语气委屈:“爷明察,姑爷只是路过时口渴难耐,向奴婢要—杯茶喝罢了!”
“说谎!”如雪指着林鸢的鼻子,声音尖利。
“奴婢亲眼看到你们拉拉扯扯,你还敢狡辩!”
沈廷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冷冷扫向姜文华,“姜大人,可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