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公公叫我去见他。

大如扁着嘴啧啧，“看来今天得让咱俩干活去了。”

我苦笑，“迟早的事。”

大如叹气，“你昨天在淑妃娘娘面前，还是应该好好表现表现。”

我没再跟她搭话，心情七上八下地去见朱公公。

“淑妃娘娘可怜你，昨儿打点了人，今早就有消息了，我早些告诉你。”

朱公公说了一堆也没说出个关键，我心里已经幻想起在淑妃宫里伺候她起居的画面了。

“调你去染织局。”

我把满嘴的口水一骨碌咽下去，脑子里那个画面碎成粉末飘走了。

“怎么，不情愿啊？你身体受损，马场的活太苦了，不能继续在这儿了。”

我回过神来，笑着摇头行礼，“多谢朱公公，多谢淑妃娘娘。”

朱公公紧锁眉头，急得甩出拂尘抽我，“该死！该死！把我念在娘娘前头，你想要我的脑袋吧！”

13

中午我就到染织局了。

从马场出来前，本想特意找严齐说这事儿，可转遍了整个马场，我都没见着他人。

严齐呢？

朱公公说过他没事的，可他为什么消失了？

那天他为病痛的我出头，可我醒了这么多天了，他都没有来问候过我。

现在我找不到他，他是不在这里了？还是为了避嫌躲着我？

我回头看了一眼染织局门外的开阔景象，快步跨进了大门。

满院子的大染缸和迎风飘扬的布料，散发着颜料特有的那种碎石头味。

不知道这些东西会不会再次伤害我的眼睛和头，或是别的什么部位。

可我又能如何呢？

一个奴才的命运，永远由不得自己。

一个上了年纪的嬷嬷朝我走来，“我是这里的管事，你就是晓霜吧？”

我点头，向她问了好。

这个嬷嬷，会像朱公公那样有情有义吗？还是会和柴房的管事嬷嬷一样恶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