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雀台寻常不过是宴会或是小聚的地方。
只是夏日里,铜雀台足有三层楼高,正对北方,又要一阶阶走上去,酷暑下已然不用了。
此处离听雨轩远,林惜玉身子尚未好全,便乘坐轿撵而去。
“小主儿为何不推了?”
一路上,豆包摇着团扇为她降温,“晌午日头晒,若是中了暑气该如何是好?”
林惜玉淡淡道:“太后寿宴将至,丹阳郡主奉太后和皇上的旨意命我等前去,若刚晋了位份就如此,只怕待会儿见了郡主,恃宠而骄四个字就能治下我的罪。”
上辈子也有这么一档子事儿。
此次寿宴,是萧临夜继位以来,太后的第一个生辰,届时几位王爷和太妃都会带着礼物赴宴,皇上有意往大操办。
丹阳郡主是太后最宠爱的小侄女,因此萧临夜将此事交给她办。
选秀还未开始,后宫人少,协理操办一事也就落在了她们三个人的头上。
前世她懒得参与后宫之争,这件事便是由夏姝荷协理操办的。
这一世,若不出意外同样如此。
枪打出头鸟,这差事未必是好。
林惜玉不打算去争,因为她有更重要的计划去做。
到了铜雀台后,看守的小太监瞧见人连忙迎了上来,“奴才叩见林常在,常在金安。”
那小太监倒是一脸机灵,“丹阳郡主和孟小姐随后就到,小主儿先在此等候。”
林惜玉顺着他手指方向看过去,就瞧见一眼望不到头的石阶。
旁的地方还有宫人洒扫,唯独这铜雀台连个人影都没有。
再回头,那小太监已然不见了。
她瞧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冷笑一声。
原来在这儿等着她。
......
清凉台
方才的小太监恭恭敬敬跪在地上,“郡主,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林常在带去了铜雀台。”
“退下吧。”
待清凉台只剩下二人,沈宝儿道:
“月月,我听说那个林惜玉身子一向不好,铜雀台又那样晒,该不会晕过去吧?”
孟静月笑道:“她不过装成一副病西施的模样惹皇上怜惜罢了,这样的人若郡主再不敲打一二,恐怕会恃宠而骄,生出许多祸端来。”
沈宝儿闻言点了点头,“你说的有理,表哥仁义宽厚不舍罚她,若我再不小惩大诫,指不定日后又会做出什么有失皇家体面的事来。”
孟静月微微勾唇,将自己酿的冰饮盛了一碗,递到沈宝儿面前,“郡主,尝尝这乌梅酱止汤,酸甜可口,最是解暑。”
“好喝,再来一碗。”
沈宝儿一边饮着,一边扫荡着桌上其他的糕点,“等吃完点心,我们就去铜雀台吧。”
“这还有呢。”
说着,孟静月像变戏法似的又变出几碟酥饼,笑盈盈的脸上闪过一丝狠毒。
“现在日头正晒,铜雀台石阶难爬,没准她还没爬到顶楼,不如郡主吃完再去,也好给她立立规矩。”
沈宝儿拿糕点的手一顿,诧异地看了看孟静月。
“月月,我怎么感觉你今日和平常不大一样?”
“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吧。”
孟静月拉起沈宝儿的手,轻轻晃了晃。
“听说今日湖上有梨园的戏班子开唱,既能赏景又能听戏,好宝儿,你就陪我去船篷下瞧瞧嘛?”
看着孟静月这番模样,宝儿心一软,无奈道:“真拿你没办法。”
孟静月顿时笑逐颜开,拉着沈宝儿的手便往湖边走去。
二人并肩坐在船头,微风轻拂,带来丝丝清凉。
戏曲声宛转悠扬,在湖面上传得很远,就连铜雀台下的林惜玉都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