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态。
手脚控制不住地发抖,我竭力保持平静,沉默地将外卖放在摆满黑桃A的桌上。
转身那刻,我听见有人喊:“悦悦,你心心念念的炸鸡到了,哎,送外卖的你回来一下。”
我将头盔扶正,确保整张脸都被挡住之后,才转过身。
“怎么了?”我的声音瓮声瓮气。
黎悦从钱包里抽出一叠纸币,语气骄矜:“小费,赏你的。”
又是小费。
她们这些有钱人似乎总是喜欢拿小费来彰显自己的优越感。
裴肆是,黎悦也是。
挺可笑的。
“今天是杜小姐恋爱纪念日,还不谢谢人家,这一叠钱可够你跑半个月外卖了。”刚刚喊话的人又道。
纪念日啊。
我咬了咬嘴唇,喉咙里传来铁锈味,几欲作呕。
我竟是不知,我跟裴肆离婚的日子成了人家的恋爱纪念日。
我忽略心底的钝痛,从善如流道:“谢谢大小姐,那我先走了,祝你们百年好合。”
旁边的裴肆忽然将目光盯向了我,冷不丁道:“这么热的天,戴头盔不闷?”
我扶着破旧沉重的头盔摇了摇头。
旁边传来哄笑声,黎悦也笑了笑,眼里满是轻蔑。
我知道,我现在这副贫瘠的样子肯定很搞笑。
但裴肆居然没笑。
他说:“头盔摘下来我看看。”
我手指狠狠掐向掌心,一言不发。
哄笑声停止,黎悦皱了皱眉,有些疑惑:“阿焰,是有什么问题吗?”
裴肆没应她,而是又重复了一遍:“我说,头盔摘下来。”
黎悦面色不太好看,对我说:“你走吧,这里不需…”
话音未落,裴肆猛地踢倒了桌子,几十万的酒连带着炸鸡散落在地。
裴肆却笑得风光霁月,慢条斯理道:“你是要我亲自动手?”
我犹豫半晌,最终将头盔拿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