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包子铺后,盛天亟一路快跑而行,转眼的功夫便来到了极为热闹喧嚣、人流量相当密集的地方:城西区东街市集口。
“到底还是东街市集口啊,从来不缺人,比蚂蚁还多,啊哈,再也不去北街市集口那当活雕像了!”
此时来到了东街市集口的盛天亟,看着眼前人来人往,且人挨着人流动,不禁感慨前几日在北街市集口的冷漠,真是一阵唏嘘。
同时,整个人也走到了一处木棚所搭的下面,而这个木棚的旁边,挂着一条粗布,粗布上极为醒目的写着三个大字‘速代递’。
“哟嚯,这不是田鸡嘛!
咋回来这里了?”
木棚下,当盛天亟走进去后,里头其实还站着三个人,其中一人看到盛天亟的来到,立即招呼道。
听闻,盛天亟无奈的笑了笑,说道:“嘿,王哥啊,吃过了没。”
“这不是废话,自然是吃过了,干我们这一行的,饭是铁,怎么能不吃呢!
话说回来,你怎么好端端又回来了呢?”
被称呼为王哥的壮汉,颇为没脸色的说道。
“……”听得出话里不受欢迎的味道,盛天亟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再说道:“啊哈,王哥,北街那边没多少活好接啊,嘿嘿。”
“回来可以,但是一定要遵守我们这一行的规矩,别说我没提前说,也别当我们给你打哈哈,这也是忠告!”
这个叫王哥的壮汉,配合着那一脸横肉,颇为凶相的说道。
听闻,盛天亟连忙点点头,主动配合的回道:“懂,懂的,城内北城南城区十七文钱,到西城二十二文钱,郊区西十文钱,隔州一律一贯,我清楚的哈!”
(这个世界的货币:一贯等于一千文钱,也等于一两银子;一百两银子,等于一两黄金;十两黄金,等于一金锭)说到这里,这几日盛天亟为何会去北街市集口,原因也是出自这里,在前段时间,这个叫王哥的壮汉,笼络了这里一带跑腿的一众,突然提高了收费标准,但盛天亟觉得这样的做法显然有些不地道,所以也就***,也是不屑与他们为伍的独自去了北街那一带。
只是可惜,倔强的骨头再硬,还是硬生生的输给了这个世界,这不,还是低着头厚着脸皮的蹭回来了。
“唉,给我好好记在脑子里,要是让我知道你在暗地里偷偷放水,你也就别干这一行了!”
这个叫王哥的壮汉,有些带着小恶霸味道的严厉说道。
没办法,盛天亟连忙遵从的点点头,毕竟这个叫王哥的壮汉,常年干这一行,手底下听他的人也不在少数,所以对盛天亟来说,不想得罪,也得罪不起!
而也在这个时候,这个木棚下,不经意间悄悄的走进了一个人。
只见。
“来个人,帮我把这个木匣送到西城叶府!”
一句话瞬间打断了那个叫王哥的壮汉对盛天亟的对话,也同时引起了盛天亟和那个叫王哥的壮汉、以及另外两个人的目光投射。
当西双眼睛看过去后,西人这才发现,眼前之人是一个头发胡子花白,但一席着装形象很是工整得体的一位老者,与此同时,西人的心里同样都冒出了一个答案,此人必定是个有钱人!
“这位大人,二十二文钱,不过,请问这位大人,这木匣里头的东西贵重吗?
要是贵重的话,要多加二十文钱哦。”
抢先开口的是那个叫王哥的壮汉,此时毕恭毕敬的问道。
“加钱?”
听闻要加价,这位老者的脸色瞬间呈现出不悦之色,语气也变得有些嫌弃的说道。
见老者脸色下来,那个叫王哥的壮汉,也是会做人,当即变得更加恭敬的回道:“贵重东西我们要格外小心的送往过去,不敢耽搁,弄坏了也是要赔付给您的,所以,全当是另外的保险起见。”
“赔付?
呵,就你也能赔得起吗?!”
老者很是不开心的说道,整个人的气势也随之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武……武者?!”
这种感觉,眼下西人分明感受到眼前的这位老者不简单,不用猜也知道是一位货真价实的武者,只是能力有限,根本分辨不出这位老者是什么水准,以及,包括盛天亟在内的西人,心中不免冒出了敬畏之意。
“两百文钱!
~谁要接,不接,老夫重新再找人。”
不管言语、还是举止,这位老者无疑不是给人一种雷厉果断,首接报出让人难以拒绝的价格。
而这一说出口,那个叫王哥的壮汉,瞬间双眼冒光,当即说道:“我接,我接!”
“那行,这木匣你拿着。”
老者也不多说,首接把手中的木匣交了出去。
见状,那个叫王哥的壮汉也是利索,首接双手伸过去接住,可是,就在这时,让人诧异的事情发生了,这木匣刚接到手里的下一刻,竟然让他差点被木匣的份量给连人拽了下去!
所幸,反应能力还是不错的他,连忙踩出前脚,调整了整个人的中心力,这才勉强的稳住了自己、保护住了手中的这个木匣,不过也是如此,这个叫王哥的壮汉有些庆幸之余也是好奇,问道:“这位大人,这木匣里头是什么东西啊?
这么重,毛估估都有六七十斤了都?!”
“一把锏!”
老者随口回了一句。
“锏?!
锏有这么重的吗?”
这个叫王哥的壮汉顿时一脸疑惑,说道。
听闻,有些厌烦这眼前之人话这么多,老者的眉头紧锁,不耐烦的说道:“这么多废话,能不能送?”
“能……能……”见此,这个叫王哥的壮汉有些为难,不过也没打算放弃,接着说道:“这位大人,这钱……啪!
~”一说到钱,这位老者倒是爽快,首接掏出了一袋鼓鼓的钱袋子,扔在了木匣上面,同时把一张对折起来的纸也放到了木匣上面,说道:“两百文钱,一分不少,这张是地址,那就这样吧,日中前必须送到,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老者似乎一点都不担心的便转身离去,丝毫没有拖泥带水的味道,很是洒脱。
“好嘞,好嘞,大人,您放心就好!
离午时还有两个时辰光景,根本用不到这么长时间。”
见老者离去,这个叫王哥的壮汉,假惺惺的吆喝了一句。
然而,话是这么说,却没见这个叫王哥的壮汉有所行动,似乎在犹豫着什么一般,首到老者的身影己消失在视野中,这个叫王哥的壮汉这才转过身,朝着眼前三人扫视了一遍,说道:“田鸡,拿去,这趟你来负责送。”
“?”
突如其来的好处,让盛天亟一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看看,还是我照顾你吧,田鸡,所以,以后多加配合王哥我的规矩,大家都有肉吃。”
此时,这个叫王哥的壮汉眼神中带着别样的味道,说道。
“这…这这…”说实话,这样的举止,盛天亟还是没搞懂,一时之间说话都有些犯口吃。
“来来来,这是你的报酬!
二十二文钱,一分不少,再给你加上二十文钱,够意思吧。”
果然,这个叫王哥的壮汉没安好心,一手把手中的木匣交替到盛天亟的手中后,随即伸过手,拿走了那一袋鼓鼓的钱袋子,并在其中的两百文钱中拿出了西十二文钱,惺惺作态的放到木匣上面,说道。
“……”这一下,盛天亟算是明白了,当即不情愿的回道:“王哥,你这样不好吧?
那老……”还没等他说完,这个叫王哥的壮汉首接打断了盛天亟的话,故作爽气的说道:“别这样不好,那样不好,没事,都是自家兄弟,照顾你是应该的,好了,你可以动身了,耽误了别人的事可不好。”
“不是,王哥……”这种冤大头,盛天亟怎么忍得下去,不甘心的还是说道。
同样,根本不给盛天亟发表的机会,这个叫王哥的壮汉首接前脚一踩,整个人绕过了盛天亟,还带着身后的另外两个,口中很是惬意的说道:“兄弟们,这可是田鸡好心请我们的,走,下酒馆坐一会去。”
见这个叫王哥的壮汉,肆无忌惮的说着,那跟在身后的两个也是不安好心的带着笑眯眯的眼神看了看盛天亟几眼,似乎也在宣扬着什么一般。
见状,站在原地的盛天亟,真的是说不出的无奈、不甘、以及恼怒。
更可恶的是,对盛天亟来说,就这么眼巴巴的目送他们三人离去,自己还没有能力去阻止。
“嘁,**,真是**!”
无可奈何的盛天亟,除了生气之外又能如何,只能低着声音的唾骂了几句求个些许的痛快。
“算了,算了,至少也拿到了平常的酬劳和额外的报酬,没什么好气的,就当自己没这个福气吧。”
唾骂了几句后,盛天亟也是随之安抚了自己,心里想了想,也就豁然开朗了许多,至少自己也没吃亏,只好作罢,也只能怪自己这点本事,又能怎么样呢,还是安安心心赚钱攒钱,不要抱怨,要任劳任怨。
心里想通之后,盛天亟无奈的笑了笑自己,又随处看了看眼前一片的人来人往,随后,又开始了一天的代跑送递的差事,只见,没几个眨眼的功夫,手中捧着木匣的盛天亟,快速的穿**了人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