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君尧问的这句太突然,以至于苏柔儿有些不敢说。
她第一个反应便是抬头看向旁边的楚璟,“王爷……”
楚璟同样皱了眉头。
“皇上,她是您的弟媳,您这么问好像不妥吧?”
上一次让太医大半夜来看胎,本就不该是个兄长做的事情。
如今见了面,又问!
很难不让人多想。
楚君尧像是刚发现宫轿的前后不同,挑眉,“是朕眼拙了,看后面的人似有身体不适,还以为后面是苏侧妃。”
顿了顿,他又出声,“不过璟儿你与侧妃同乘一轿,这才是不守规矩,不妥不妥。”
苏柔儿小脸一白,身子微微颤了下。
“皇上有所不知……”苏柔儿细声细语地打算解释。
可她的话刚起,就被楚璟梗着脖子打断,“皇兄,这是臣弟的家事,就不劳皇兄挂心了。”
说完,他扶住了苏柔儿的胳膊。
“咱们回府。”
孟娆站在后面,见状微微福身,打算夫唱妇随赶紧进轿子里。
可她不经意间抬头,就跟楚君尧对上了眼。
楚君尧嘴角勾的邪魅,眼神丝毫不避讳地落在她的身上,炽热又不堪。
孟娆莫名觉得脸上发燥,心里暗暗骂了声有病。
她逃也似地进了轿子。
直到宫轿平稳地出了宫门,被小禾扶着上了宫门口的马车,孟娆才松了口气。
魏林看着站在原地的主子,有些不解。
“皇上为何要帮王妃说话,万一瑞王真的听了您的建议……”
且不说府里如何。
就下次乘坐宫轿或者马车,撇下侧妃,要与王妃共乘怎么办?
“他会听吗?”楚君尧轻飘飘反问一句。
魏林愣了下。
很快,他哐地一拍大腿,狗腿般地冲着面前的主子竖起了大拇指。
“皇上这种****的方式,真高!”
那瑞王对皇上的讨厌和恨意,那叫一个滔滔江水延绵不断。
这几年,若不是寿康宫的那位处处安抚忍让,说不定早就逼宫**了……
别人说的话,瑞王不一定听不听。
但皇上说的话,他一定不听,且反着干!
很好很好。
瑞王妃至少能安全一段时间。
魏林低着头苦思冥想,这样的话,那如何才能将瑞王妃彻底变成皇上的人?
好难哦。
有小太监匆匆过来,“皇上,咸福宫的三个美人儿已经到殿了,江院使也到了。”
“……”
傍晚。
苏柔儿带着丫鬟彩香去了府中前院。
她回来后,一直心中不安。
阿福见她过来,赶紧迎接,“王爷回来后,在书房里砸了****,这会儿倒不摔了。”
虽说不摔了,但也是提醒她,王爷的心情依旧不好。
彩香立刻笑着上前塞了个荷包。
果然,苏柔儿进了书房,就见楚璟臭着一张脸,桌子的东西被推的四零八落。
“都是妾身不好。”苏柔儿红着眼上前,“不如妾身将这个孩子打了,他来的不是时候……”
任凭傻子都看的出来。
今日在宫道上,那狗皇帝明晃晃就是冲着她腹中的孩子来的。
“妾身只想拥有跟表哥的孩子……”苏柔儿上前揽住他,娇语落泪,“表哥,柔儿害怕。”
在入府之前,她日日喊的都是表哥。
入府后,她就喊起了王爷,或者有时候暗中会喊夫君等等。
楚璟的满心烦躁在她喊表哥的这一刻,果然被成功地压了下去。
他缓缓抬手,抚上了苏柔儿的小脸。
“不是你的错。”楚璟叹了口气,“你放心,本王一定会将你和孩子都护住的,不会随了他的意。”
说完,他眼神坚定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