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回国后。
盛聿白与她旧情复燃的照片传遍了每个角落。
人人都磕他们的爱情。
“原来清冷孤傲如**,也会吃回头草啊。”
我作为商业联姻的原配,却被白月光的粉丝咒骂挡路,没有眼色。
甚至被私生跟车伤害。
我果断留下离婚协议书。
然而在我主动离开后盛聿白却当着众人高调道歉,“我爱你,能再给我一个机会吗?”
我只笑笑,“你不是爱我,你是真爱吃回头草。”
盛聿白变冷淡时,我还有些不知所措。
直到他和归国爱豆的暧昧照片爆火网络,我才后知后觉。
他的白月光回来了。
“**,你开个价吧。”
男人坐在沙发对面,把几张暧昧照片往我这边推了推,目光不屑。
“可以打个折,两百万。”
“就当我同情你,豪门**也不好当,还要处理丈夫的花边新闻。”
我捏起桌上的照片。
镜头光线捕捉的恰到好处。
昏暗的雨丝,明黄的路灯。
高大的身影护着娇小的身躯,头顶一把透明雨伞倾斜,露出男人被打湿的肩膀。
其中的守护和暧昧无言。
没人知道,其实这天我也在。
宋筱筱的粉丝很偏激。
在得知“绝美爱情”之外,还有我这位商业联姻的正牌夫人后。
便以捍卫偶像爱情为名,在网上肆意谩骂诋毁我。
甚至有人跟踪我出入,意图不轨。
那天正是下大雨。
我坐在盛聿白车上,准备去**老宅吃饭。
车开到一半,忽然换了条路。
只因为宋筱筱给盛聿白打电话求助,“有私生追车。”
盛聿白义无反顾的赶去。
却没想到,私生见我后更加冲动,企图撞车。
好在**及时赶到。
盛聿白脱下外套,盖住宋筱筱的头,另一只手举着伞。
“筱筱不能出头露面,我带她先走,你配合**处理吧。”
如此恶劣的行径,只换来宋筱筱轻飘飘的一句,“我有些粉丝年龄有些小,做事冲动,小季别放在心上。”
我看着他护着她离去的背影,忍不住脚上的擦伤疼痛,跌坐在湿漉漉的雨夜中。
那一刻,我想的不是盛聿白也会这样体贴?
而是彻底承认了,他不爱我。
我推开照片,“这事不归我管。”
对面的男人诧异,“你就不怕坐不稳**夫人的位置?”
我面不改色。
周围的佣人却急了 。
“**,这事涉及**的名声,可不能赌气 啊。”
“**,如果江少回来知道了你不处理,怕是会责怪你了。”
我还是抬了抬手,“这些都与我无关了。”
“送客吧。”
我回了房间床上躺下。
张妈送来热水,欲言又止。
我懂她的意思,笑了笑,“我没有难过。”
“只是想一个人待会儿。”
这种暧昧的照片传出并不是第一次了。
只是我总带着一丝希冀替他处理好一切。
三年来,他当真对我没有一丝心动吗?
直到如今,我才接受,自己在自以为是的感情生活中像个笑话。
若是心动,他又怎么会放任我被宋筱筱的粉丝骚扰。
若是心动,他又怎会抛下我一人处理事故现场?
想了想,我起身下床,取出了藏在衣帽间里的离婚协议书。
纸张微微泛旧。
这是三年前就准备好的了。
只是与这时不同的是,那刻妄图融化石头的痴心妄想。
第二天。
搬家公司的人来到别墅,打包我收拾好的东西。
他们行动利落,我一边看着,一边指挥。
“这些摆件也打包。”
“这几盆绿萝也帮我装了。”
别墅里的其他佣人有些手足无措。
我还没开口,别墅的门开了。
盛聿白一身骆色风衣,倦怠的神色看到里面的场景微微凝住。
“这是在干什么 ?”
“先生,**今天突然说要搬走……”他敛眸,目光微沉,“池季,能不能别闹脾气给我添乱。”
我打量着这张我看了三年的脸。
眉目清冷,似从不会为我动容。
我开口,“离婚协议书我放好了,财产分割,是三年前结婚时你就定好的,别的我也不多要。”
我将装在文件袋里的离婚协议拍在他身上。
盛聿白眉头皱的能夹死蚊子,“池季,我不喜欢这种手段。”
他以为我是要拿婚姻逼他妥协?
我没回应,拎着包,跨步走出去。
外面阳光明媚,是个日子平常的晴天。
我搬到了江边的大平层。
许是刚到陌生地方,夜里睡不着。
几个翻身,我起来准备整理搬家公司送来的东西。
无意中翻到一本日记。
那是少女时期记录的心事。
曾经,盛聿白和宋筱筱的爱情在A城人尽皆知。
一个清冷孤傲却甘愿绕指柔。
一个绝美校花为爱放弃事业。
只可惜两个同样骄傲的人没能在一起太久。
他们的分手闹得轰轰烈烈。
而我是他们分手后,被池家送去商业联姻的棋子。
当初有无数人都对我抱以同情的目光。
却没人知道,我心底其实是情愿的。
许是我太过普通,在池家是不受宠的二女儿,在学校也是不被人注意的小透明。
所以那位天之骄子帮我抬起沉重的体育课器材时。
我的心可耻的跳动了,也无比清醒的看着自己沉沦。
我将日记本送进了碎纸机。
看着一张张盼望的,期待的,羞涩的少女心事变成碎片。
我的内心格外平静。
时间真的很强大。
能轻易将一个天真烂漫的少女磨成心如止水的妇人。
第二天。
我请了一个日式搬家帮我整理房间。
其中清理出****。
没织完的围巾,珍藏版CD,看到一半的科幻著作……我一锤定音,“都丢掉吧。”
工作人员搬着巨大的箱子下楼准备丢了。
我也跟着一起下去。
刚走到花园,眼睛的瞥见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
盛聿白?
他怎么会到这儿来?
我还没开始联想,只见一个娉婷的身影从另一道走来,靠近那高大的身影。
宋筱筱也住这?
我皱起眉。
对面的宋筱筱显然看见我了。
她和盛聿白对视一眼,随后拉着他向我走过来。
“好巧,小季也在这?”
宋筱筱波浪卷发被微风掀起,露出妩媚的红唇。
我点点头,不欲多言。
她却眼尖的看到一旁丢掉的东西。
“这张典藏版的CD,是阿白喜欢的吧?
还有这本书,也是他之前爱看的,怎么都丢了?”
她对盛聿白的爱好熟捻异常,此刻看向他,语气玩味,“夫妻俩吵架了?”
盛聿白眼眸漆黑,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不高兴。
我连忙开口,“东西旧了,太丢了,还有我跟他已经离……丢了算了,我再让林助理送新的给你。”
盛聿白声音冷冷的打断,随后拉开距离,“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我没动。
宋筱筱一副前辈的模样叮嘱我,“小季,我最了解阿白。”
“他是在意你的,我和阿白的那些八卦可做不得数,你得好好珍惜眼前人。”
随后,她转身走开,给我们留下空间。
盛聿白没动,我耐不住开口,“我们已经离婚了不是?
找个时间去拿离婚证吧。”
他幽沉的眸色似夜水,“池季,不过一些小事,不值得斤斤计较。”
我有些好笑,到现在他还认为我是赌气离婚。
我说,“我不在乎了,你和宋小姐有多少**,相处多久。
我们还是定个时间……不在乎,为什么带着这些东西到她面前来。”
盛聿白神色居高临下。
“我可以给你赌气的时间,但是希望你有分寸。”
分寸?
因为一句**夫人该有的分寸。
哪怕盛聿白夜不归宿,我也独自忍耐。
因为一句分寸。
哪怕是他和其他女人暧昧的花边新闻。
也要我亲自处理我抬头,“我掌握不好分寸,所以**换个人掌握吧。”
我转身想走,却被盛聿白按住肩头。
他耐着性子,“别忘了,奶奶七十岁大寿要到了,你要陪我出席。”
我没动。
我知道,盛聿白不喜欢我以**夫人的身份和他并肩。
所以过去三年,我没有和他同时出席过一个重大的场合。
也难怪那些黑粉以此为我不受宠爱的证据,沾沾自喜。
我摇头,尽量心平气和,“**,我和你离婚不是赌气,就不方便出席这种场合了。”
说完没看他黑了的脸色,我抬脚就走。
想到宋筱筱住在这儿,我立马换了房子。
新房子坐落在闹市区,面积不大,周围大多是带孩子的老人。
我收拾了简单的衣服,就搬了进去。
擦干净窗台,看着外面绿树映着阳光,觉得心下松快。
没多久电话铃声响了。
我犹犹豫豫的接起,里面传来****的声音。
“傻丫头,忘了老婆子今天的生日了?”
**夫人是**对我最好的人,对这样的老**,我总是有些不忍。
但我知道,离婚的事儿隐瞒不了多久。
我如数说出了离婚的事。
对面沉默片刻,还是坚持邀请我去。
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我还是来了**。
其他人依然轻飘飘的,对我目不斜视。
我见了**夫人,向她贺喜。
她拉着我的手没说话,只轻轻叹气。
晚宴快开始了,盛聿白还没到场。
一些人看见我独自陪着****,忍不住在背后窃窃私语。
“这么多年了,江少还是不愿意和她一起出席。”
我早就习惯了这种话,一概装作听不见。
宾客到的快差不多了。
江夫人一边埋怨我,连丈夫什么时候来都不知道,一边打电话催促盛聿白。
电话还没接听,大门开了。
盛聿白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面如刀削斧刻般立体,眸光清冷如夜空星辰。
只是他身边有了女伴。
不少人下意识回头打量我的面色。
只是我一切如常。
宋筱筱笑盈盈走上来,送上自己的礼物,“奶奶好久不见,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她看见一旁的我,若有深意开口,“小季,还以为你和阿白吵架了,赌气不会来了,他才带了我来,你不会生气吧?”
这件事本就与我无关了,我诚实的摇了摇头。
宴会照常举行。
恭贺的人多了起来,我被挤到一旁,也不在意,想自己寻得安静。
却不知宋筱筱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边。
“小季,你和阿白在一起三年了,怎的对**这样陌生?”
一旁的声音打趣,“谁不知道这个江少夫人有名无实,岫白哥,根本不想理她。”
**我不多来,可与她有何关系?
我皱了皱眉。
她眉眼含笑,“说起来,我大学时倒是经常来这儿,那时……”我不想听她回忆往昔,找借口打断。
“抱歉,我去趟卫生间。”
宋筱筱的笑也随之淡了。
我转身,礼服的裙摆却不知被什么挂住。
我眼疾手快稳住身形,身后却是一阵惊呼。
我转头,只见宋筱筱不知何时倒在地上,红酒沾湿洁白的礼服。
一旁立马传来指责的声音。
“这么小的肚量,嫉妒筱筱和江少的过往,就故意绊倒她?”
这里一阵骚动,引起注意。
盛聿白沉着脸走过来,扶起地上的宋筱筱。
“没事吧?”
宋筱筱摇摇头,一脸无辜,“我想她不是故意的。”
我深呼吸一口,“我根本没绊到你。”
盛聿白眼底沉黑隐晦,“池季,注意分寸,你太让我失望了。”
盛聿白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让我心底多少有些失落。
我面色冷淡,“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我承认,我的确看不惯她。”
“跟个已婚男人今天牵手散步,明天烛光晚餐,爱情是有了,道德是不稀罕了。”
“你俩都不是什么好人。”
“但我也不屑这种拙劣的手段,况且,**你别忘了。”
“离婚协议书已经签好了,谁乐意为你争风吃醋谁去,和我没关系。”
“如果你还念着前妻这份旧情,就带着你的新欢滚一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