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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回京后,小侯爷他抛妻弃子优质全文》精彩片段
自收到回京的旨意以来,濯澜就忙起来。
其实也没有什么可忙的,他东西本就不多,当初带来皇陵的就没有多少,如今剩下的也不过是几本书和几件衣物。
他是废太子,因着犯了重罪被皇帝下旨贬到皇陵来守灵赎罪。
刚来的时候,被这里的管事处处打压,他们不敢明着对他做什么,但是暗地里一些层出不穷的小手段,让人十分厌烦。
濯澜懒得搭理他们,为了让日子安生点,不得不拿出部分财物来打发这里的人。
说来也是可笑,他曾是北离皇朝最受人爱戴的太子,没想到居然沦落到这一步,还真是世事难料。
濯澜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谁知道他那好父皇突然发什么疯,居然打着亡母的名号召他回京,说要给他娶个媳妇。
对此,濯澜十分抗拒的,但一想到那个夜夜入梦“折磨”自己的人还在京城,他又鬼使神差的接了这道圣旨,可接了后,又马不停蹄的后悔了。
回去干嘛?
看那人和别人上演“夫妻恩义,儿孙满堂”戏码吗?!
那人在心底还不知怎么恨着自己呢?!
濯澜恨恨的想。
想回去见人,又怕回去面对。
心被两种矛盾情绪拉扯着,他几乎是想快马加鞭把圣旨扔回奉旨太监手里,就当他没收到过。
与他一起备受煎熬的,还有皇陵的管事,毕竟他们听从上面人的指示,平日里可没少折腾这位濯澜,冬天不给炭火,生病不请大夫等可都是常有的事。
濯澜回去但凡向皇帝透露个一星半点,于他们而言那可就是抄家**的大祸,毕竟他是皇子,和皇帝打断骨头连着筋,即使是虎落平阳,也不是他们这些下人可以随意欺辱的。
至于他们背后的主子,别说保他们了,没先一步把他们灭口都算良善了。
于是几个管事想方设法的把人留下,殷勤招待了大半个月,又归还了之前从濯澜这搜刮的东西,声泪俱下的述说自己身为中间人的不易,如此耽搁了大半个月,这才放下心来准备妥善的将人送走,可谁知这祖宗竟不打算走了。
若是濯澜一开始就不打算走,还有说辞可以推脱是“自知有罪,无颜面圣”。
可他接了圣旨又不愿意走,这性质可就不一样了,说好听点就是抗旨不遵,说难听点就是“藐视圣威,欺君罔上”,别说皇陵几个管事,就连皇陵外拴着的狗,也是要跟着一起遭殃的。
几个管事悔不当初,好说歹说的劝着人上路,嘴皮都要磨破了,可是濯澜仍旧无动于衷,眼看回京期限越来越近,管事们无法,只好日日跪在门外,求他可怜。
正是隆冬,最冷的时候,几个管事跪在冷风中瑟瑟发抖,冷月穿着粉色的棉袄,手里提着食盒径首从几人身旁掠过,无视他们让帮忙劝告的请求。
对于这群趋炎附势的小人,她向来是不假辞色的。
一进屋,冷月就看见自家主子正站在大开着的窗边。
他的。
外面披着一袭白色狐裘,里面是湖蓝色的长袍,浅色的腰带上系着两个香囊,手里捧着一本书,眼睛却首首的透过窗外望着京城的方向,不知再想些什么,在雪景的衬托下,那张过分俊俏的脸,显的更加苍白。
自要回京的消息传来,他家主子就经常这个样子,见状冷月也只是叹息一声,将食盒里的东西拿出来摆好。
濯澜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曾察觉冷月的动作。
冷月却注意到,他的嘴唇和手背被冻得青紫,她连忙走过去,将窗户关紧,又抢过他手里的书,将刚灌的汤婆子塞进去,没好气道:“病才刚好,就在这里吹风,主子这是连命都不想要了?”
濯澜静静地看着她,一言不发,一双勾人心魄的瑞凤眼里,盛满了不知名的情绪。
“主子,这又是怎么了?”
冷月道,“不管怎么都**惜自己的身体。”
“嗯。”
濯澜道:“就是想不通,冷月,你说他要我回去是想做什么?”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皇帝。
冷月是他母后身边的人,从小和他一起长大,他母后还在世时,还曾想把冷月纳入东宫做侧妃,只是两人对彼此都没有那方面的心思,先皇后也不是爱乱点鸳鸯谱的人,这才作罢。
这也让两人的关系变得非常好,所以当年濯澜出事后,她也毅然放弃了出宫的机会,陪着他来到皇陵,这一待就是五年,两人对彼此都有着十足的信任。
冷月猜不透皇帝的心思,只能说自己的猜想:“他可能就是想你了,毕竟他膝下只有两位皇子,而你又是原配嫡出。”
说完,她又走近了几步,用只有两人能听的到声音说:“追风打探到,他的身子骨越发不好了,前几日还在早朝上吐了回血,现在**大事都是由二皇子处理。”
“原来如此。”
濯澜稍加思索,就明白皇上的用意,不由得冷笑一声,“看来,他是不准备放过我了,也是我知晓他那么多秘密,他不会让我活着的。”
“怎么就到了那一步?”
冷月低声反驳,却没有底气,但当年的事,她虽身处其外,却也多少知道一些内情,宽慰的话她也说不出口,只好转移话题道:“公主殿下还在等着殿下回去呢,还有,小侯爷。”
话一出口,冷月又想扇自己两个嘴巴,好好的提小侯爷干嘛,这不是逼着人犯病吗?!
屋里陷入一片寂静,她低着头不敢看濯澜的样子,许久才听到对方的声音。
“他,会想让我回去吗?”
濯澜双眼露出几分茫然无措。
猛地抬头的冷月,就与他那破碎无助的视线撞在了一起,冷月鼻头一酸,险些落下泪来,又急忙掩饰过去,柔声道:“那是自然,整个汴京谁不知道,小侯爷和你关系最好,小侯爷一定也想让主子你快点回去。”
“是吗。”
濯澜的手指扣着手里装着汤婆子的布袋,脑袋里回荡着冷月哄他的话,眼神迷离又清醒,他目视前方,嘴角扬出一抹苦笑,“那我是该回去了。”
他知道这是冷月在骗他,曾经得美好是真,可恨意也是真。
一切都是他活该,可这一切又都与他无关。
他不能说,也不知道该与何人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终于他把自己逼进了死胡同。
他想,死前还是得见那人一面,跟他说声恭喜,跟妹妹说声保重,如此也就**了。
于是他打起精神,又与冷月说了许多,这才放人离开。
冷月退出房间,便见一身黑衣的追风抱着剑从柱子后走出,问她:“主子还是不想启程吗?”
“不。”
冷月摇摇头道:“主子同意启程了,去准备马车吧。”
追风点头,“好。”
两人的声音不大,却让地上跪着的众人如蒙大赦,也不顾己经没有知觉的腿,连忙招呼下人,帮着追风把马车等一应事物准备好,恨不得立刻化身成风把那煞星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