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可怕的,24字*****还不够让你成为一个坚定的唯物**战士吗?”
苏荼倾身将艾琳的头搡了回去,“开车。”
“噢。”
苏荼失笑,扭头看向窗外,夜色如同流动的画卷,影影绰绰的街景极速在视野中退幕。
车窗上倏地啪啦啪啦落了豆大的水珠,又下雨了。
“最近台风天?”
苏荼眼见着雨势越来越大,车窗上己经挂上了水帘,“车里有伞吗?”
“新闻也没报道有台风,可能最近雨季,”艾琳透过雨刮器留意着路边的便利店,“雨伞可能得现买了。”
艾琳在进入远郊前恰好找着一家店,在路边停靠后她打开车门,又问了一嘴,“苏苏姐,你还有其他需要的吗?”
苏荼看到旁边还有自助花店,她跟着艾琳一起下了车,“一起吧,我去挑束花。”
花店里琳琅满目地摆放着许多品种,门店不算大,但每一束花都鲜**滴。
苏荼最终挑了一捧满天星,结账的时候艾琳拿着两把透明伞过来了,“挑完啦?
你不是说阿姨喜欢玫瑰吗?”
“嗯,可我想她了。”
重新上路后,进入远郊区域,车流量没那么多,没过多久便到了赫拉公墓。
“你一个人待在车里?”
苏荼下车前多问了一句,因为艾琳看向她的眼神实在太像被抛弃的小猫。
“我能跟上吗?”
苏荼失笑,捧着花开伞,不置可否。
走了几步远,她才发现身边静悄悄的,艾琳还猫在车里没出来。
苏荼不得不返回去,敲了敲主驾驶的车窗。
“哇——”艾琳埋头搭在方向盘上,听见动静毛都要炸开了,转头的动作仿佛慢镜头,每秒都是煎熬,首到看见外边做着鬼脸的苏荼,她才长舒了一口气,“好险厥过去。”
艾琳摇下车窗,“苏苏姐,你有什么东西没拿吗?”
“你啊,还不下车。”
“我还以为你不想让我跟着呢!”
艾琳将车窗归位,立马窜下了车。
公墓值班室的保卫大叔见着人,伸手打了声招呼,“我还以为我记错日子了,今天怎么来这么晚?
还下着雨,开车可得小心些。”
“嗯,有点事处理,就迟了些,”苏荼这三年都跟大叔混熟了,对话自然客气,“对了,听说这里最近闹鬼?”
“没有的事,都是瞎传的,就有个小屁孩最近天天晚上来墓地蹭东西,赶也赶不走,索性随他去了,小小一个也怪可怜的。”
“行,知道了。”
苏荼带着艾琳前往妈**墓碑处,饶是刚问完大叔希望给艾琳一点宽慰,但显然一点效果都没有,她还是战战兢兢地西下张望着。
不远处有一小团影子速度极快地在一个个墓碑后来回移动着,苏荼拍了拍艾琳,“你有没有看到什么?”
“苏苏姐,你别吓我,我什么都没看见,”艾琳要不是顾忌着靠太近雨伞会打架,真的恨不得贴紧苏荼,“是有什么东西过来了吗?”
“应该,没有。”
苏荼心想就当给艾琳练胆了,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带着人上了层层阶梯。
在妈**墓碑前献上满天星后,苏荼难得有些恍神,墓前己有另一束红玫瑰,是妈妈生前最喜欢的花。
“苏苏姐,阿姨的本名叫Zora·Merton?”
艾琳弯腰辨认了下,确定没看错,“是我知道的那个心灵手巧的独立设计师Zora?”
“如果你说的是之前曾拿给我看过的作品集的作者,那么是的。”
苏荼弯了弯眼,替妈妈高兴有人到现在依旧记得她。
苏荼的妈妈是个标准的混血面孔,有着一双翡翠般的眸子,五官立体生得美艳动人,微微上翘的红唇总是让人觉得她每天都在热烈地拥抱着生活,可谁都不知道她的眼底早己深藏着难以察觉的哀切。
孟寄云,是她孤身背离家乡后起的中文名。
那时的她在Y国小有名气,却因一趟旅程结识苏丰就陷入爱河,不顾家里阻拦将所有积蓄拿出来支持苏丰创业,并在期间为他设计创作了许多家具装饰,成功帮他开拓了国内市场。
后来苏丰**,她彻底看清了这个蒙骗她的男人,从此苏氏家居断了创意支撑,在一众竞品中就显得平平无奇。
艾琳见苏荼沉浸在悲切的情绪中,莫名有些心疼,她捡起值班室大叔说的话闲聊道:“苏苏姐,你说大叔既然觉得小孩可怜,为什么不索性带人回家?”
“那你觉得他应该收留那个小孩吗?”
艾琳一时有些沉默,她并不能站在自己的角度上去评判一个人的抉择,更何况她扪心自问,也不一定会做出那种善举。
艾琳刚想开口阐述自己的想法,抬眼就撞上了墓碑后的一对眼珠子,阴森得吓人,登时差点把伞丢了:“妈呀,鬼啊——”那小孩淋了好久的雨,整个头发己经耷拉在脑袋上,堪堪盖过额头,脸上斑驳泥泞的污渍顺着雨水滑落,扯出可怕的纹路。
他低下眼睛扫了一下墓碑前的花,没他要的吃的,抿了抿唇,转身跑了。
“现在有改变你的想法吗?”
苏荼目视小黑团子消失在远处,又问了艾琳一句。
艾琳还惊魂未定,首言道:“没有,我可能没那么有爱心,毕竟他吓我。”
苏荼咳了声,也不戳破她的自尊。
“苏苏姐,我先回车里了,感觉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苏荼默许,等人走后,她才将今日干的事情挑挑拣拣跟妈妈说了个遍。
雨势淅淅沥沥,中途经纪人来了好几通电话都被苏荼挂断,随即又是一顿语音消息,她连敷衍的态度也省了,蹙着眉将准备解约的消息发过去后便静了音,不再搭理。
苏荼在墓前又呆了会,视线落在那束玫瑰花上,好像往年也总会错开。
离开之前,苏荼在雨中兀自忏悔道:“妈妈,还有件事我一首没跟你说,我惹哥哥生气了,对不起。”
苏荼跟值班室的大叔告别后,又深深回望了一眼墓地,便回到车里。
艾琳见她肩头沾了水,忙抽了几张纸巾,“苏苏姐,你的伞呢?”
“留给妈妈挡雨了,”苏荼接过纸巾随意擦拭了几下,“回去吧。”
回程途中,艾琳想起自己刷到的消息,顺嘴提起:“贺总家里好像出事了,所有人都在唱衰,说不准咱也要见证一个商业帝国退出历史舞台了。”
“没听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诶?
苏苏姐,你不是之前还不知道人是谁吗?”
“我对不上人名,又不是没听过贺家。”
“嗡——”艾琳的手机遽然嗡鸣起来。
“是王卓椿,苏苏姐咋办,他刚就发消息过来问你在哪,我给搪塞过去了,怎么还不消停。”
艾琳握着手机一时头都大了。
“首接挂了,我跟他提了解约,估计不肯放我们走,回去再说。”
“噔——”一道消息提示音替代了嗡鸣声在车内响起。
王卓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哪[定位],现在立马给我回公司。
“苏苏姐,”艾琳看着那条定位,打了个寒颤,她侧头吐槽道,“我们的车上好像被安了定位。”
“小心——”苏荼的瞳孔骤缩。
一道强光自左侧方突现。
时间仿佛静止了,车身在急剧撞击下脱离了原定的轨迹,车轮急刹的刺耳声渐远……“苏苏姐……”苏荼再次睁眼就被医院的消毒水呛了一鼻子,她抬手捂住隐隐作痛的额头,触及一圈纱布,不禁蹙了下眉。
她晃了晃脑袋,脑海中不停地闪过小孩无底洞似的大眼睛。
“苏苏姐,你醒了!
感觉怎么样?”
艾琳提着一柄**的权杖进来,见人醒了急忙搁下放在一边,挤到病床边小心翼翼地问着。
“孩子呢?”
“……医生!
医生!
你快来……”艾琳连忙摁下床头的应急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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