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哄睡,别折腾他。”
“你手腕不是一直疼?”
他记得我产后落下腱鞘炎,也记得我抱久了会发抖。
下一秒,他却把孩子递给宋野。
“你抱稳点。”
“知微真疼起来,晚上又要躲卫生间哭。”
宋野接过安安,晃了晃胸花。
“放心,我这个临时妈妈业务熟练。”
我扯下胸花,扔进垃圾桶。
她愣了一下,很快举起双手。
“行,我不戴。许大亲妈满意了吧?”
贺闻舟扣住我的手腕,拇指熟练地**旧伤。
“你都当一年妈了,借她十分钟还能少块肉?”
他低头亲了亲我的额角。
“晚上安安睡迷糊,不还是只往你怀里钻?她抢不走。”
“不过孩子跟谁亲骗不了人。真介意,以后少加点班,别总让别人替你陪。”
安安六个月时,是他说房贷、奶粉、早教处处要钱,让我别仗着生了孩子,就把压力都扔给他。
为了提前复工,我在卫生间挤奶,在地铁上改方案,回家再独自哄到凌晨。
如今我去挣钱,反倒成了不配被孩子亲近的证据。
宋野抱着安安走进儿童房,熟练地打开小夜灯,又把床头我和孩子的合照扣了过去,换上一只印着“野妈带你闯世界”的毛绒兔。
我拿起兔子,扔到门外。
“这是我儿子的房间。”
贺闻舟脸上的笑淡了。
“也是我的家。”
“宋野没爹没妈,喜欢孩子有什么错?”
“你有丈夫、有儿子,还非得跟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争。”
“她缺什么,我就得让什么?”
“谁让你让了?”
他把我抵在柜门前,替我理好散乱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