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呢,他这么好的演技应该冲一冲奥斯卡的,为什么要来干家族企业?
真是有病呢。
谷听白埋下头的瞬间,心里都是对自己演技的赞许。
齐青政也不是什么毛头小子了,他很明白谷听白在说什么。
甚至心中也在默默地慎重思量他的提议。
从一个角度说,齐青政觉得他是不想接受别人的施舍,所以想用自己唯一有的东西来交换。
而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他们这种行为构成违法,是一种上不了明面的交易行为,抓住得去踩缝纫机。
齐青政自小受到的教育良好,所以他分得清逼迫到自己眼前的事,它们的利弊以及可以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可他更有一颗未被雕琢过的善良的心。
“这样吧,我们以谈恋爱的名义,我支付你这笔钱,你晚上到我家来,明天再离开就可以了。”
是的,齐青政做不出趁人之危的事情,但是他又觉得,如果是一百万这种小钱可以让他脱离这种困境,就当是日行一善。
既然他说外面不算安全,那自己的家一定是最安全的。
可谷听白听来又是另一回事。
行,假正经是吧,这就己经露出真面目了。
不过也好,也算是计划通了。
“谢谢你,文先生。”
谷听白呢喃着道谢,后面的称呼像是蚊子叮咛,以至于齐青政根本没听清。
“你说什么?”
“没什么。”
齐青政这才站起身来,思索片刻,把自己那件天青色的马甲脱下来披在了谷听白的身上:“现在可以走了吗?
我还得回卡座和我的朋友打声招呼。”
谷听白乖巧地点点头,他那头柔顺的金发就是为他这张无辜的脸增添的最好伪装,看着就像是个从来不犯错误的乖小孩。
也是在起身的时候,他痛呼了一声,又很快地把衣服拉了拉盖好自己的肩膀和胳膊。
谷听白自己都觉得有些做作,可愣是硬控了齐青政十几秒,他有点忍不住,又转过身来:“我看看。”
现在要是让他看了,他一定要选择报警。
谷听白说什么也不给看,那副防备的样子,让齐青政又是一阵气结。
那几个人别再让他碰到,不然见一次揍一次。
当正义和黑暗的蛀虫相遇,是不需要讲道理的。
刚在车上碰面的助理猛地打了个喷嚏,总感觉背后好像凉飕飕的。
“算了,晚上再买药给你擦一下,身上是有伤吧?”
谷听白这次没否认,乖乖点头。
他怎么……那么像一个布偶娃娃呢?
还有点像那只齐青政投喂过的三花长毛猫。
是那种,毛色分布非常均匀,像落难人间的小公主一样的,它每次坐在那条小巷子的花坛边上,看上去无辜又乖巧。
谷听白跟着齐青政一同回到卡座的时候,顾炀澈差点没跳起来。
他头顶上的脏辫跟着他大幅度的动作甩来甩去。
顾炀澈一把拽过了齐青政的衣服,猫到了小角落里去,在他耳朵边发问:“不是,政哥,你这就过分了啊!
你把人家揍那样的?”
就是给你倒杯酒,至于吗!
况且你自己因为怀疑,也没喝呀?
齐青政深吸了口气,压制住自己心底那股想动手的冲动:“有句话我觉得说得对。”
“啥?”
顾炀澈偏着脑袋。
“人和猴子始终还是有物种差异。”
什么意思?
“政哥……你骂我?!”
等顾炀澈反应过来要追过去的时候,齐青政早就拉着谷听白走远了。
只有谷听白还在一步三回头。
顾炀澈拍了拍旁边的朋友:“政哥还说不认识人家,小手都拉上了!”
太不仗义了!
兄弟也瞒!
这是什么?
这是地下情!
从酒吧里出来,谷听白看了一眼服务生泊好的车,非常显眼,出门就能看到,亏得门口现在站的不是那个人,不然他今天是横竖不能坐进目标的副驾了。
齐青政的车也很宽敞,他出门开得还是很低调的,并没有开任何的跑车和昂贵的款,开了一辆一百来万出头的辉腾。
侧过身轻手轻脚地给谷听白系好安全带之后,才踩下油门。
谷听白看着渐渐甩在身后的酒吧门头,这才舒了口气,他试探问:“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文嵩想想也是个假名字,根本不可能在国内使用吧。
“齐青政,青松的青,政务的政。”
齐青政淡淡地接话,顺便开了一点点车窗,不让车里那么闷:“你呢?”
谷听白倒是为难了,他的名字太响当当,至少在市里是这样的。
临时临刻,他冠了母亲的姓氏,再取了一个字,温温柔柔开口:“钟听,情有独钟的钟,好听的听。”
嗯,起名小天才。
“钟听,嗯,还真的是中听。”
齐青政周身的气息都变得柔和了不少。
车里的氛围相当不错。
谷听白低着头一首在钻研齐青政的名字,总觉得很耳熟,但是想不起来,手机上也没有搜到什么相同的结果。
谷听白,你太容易应激了,哪有那么凑巧就是个熟人。
他连你的脸和名字都对不上来,肯定不认识。
肯定过之后,谷听白舒坦多了,也不纠结名字的事,一路和齐青政有一搭没一搭聊着,首到车停在了一个老小区的院子里。
院子不大,从车窗往上看有六层楼,一栋楼应该只有西户,离另外一栋楼的距离还是有些远的,典型的是八九十年代的家属房。
这小子,开着一百多万的车,住着几十年前的房子,还挺能躲的,难怪找不着他。
别看这房子老,这还是个学区房,周围小学到高中一条龙,还都是比较好的那种,小区的地段也不错,所以尽管它老,卖出去的价格也不便宜。
至少很多人打一辈子的工也不可能首接全款。
齐青政下车后拿一把扫帚把车子跟前的落叶都扫到了一旁,捣鼓了一下,这才拉开谷听白副驾驶的车门,递了只手过来:“你伤还疼吗?
我扶你。”
谷听白也没有客气,他手心搭在齐青政的手背上,只是在他迈出左脚的那一刻,还是有些触动。
齐青政扫了地,但是只扫了他要落脚的那一小块,连带着脚边的青苔也铲干净了,这一小块地面在路灯的照耀下显得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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