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鱼不能吃,”他说得很平淡,“但她嘴馋,我管不住她,干脆你别做,她买不到也就不惦记了。”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喉咙里那口气堵得发酸。
“可我的粥不是只给她一个人做的,医院里那么多人想喝,患者也想喝,我不能......”
“边栀枝。”顾承言忽然叫了我的全名。
随后他笑了一下,嘴角那点弧度带着明晃晃的嘲弄。
“你在这条街上开了三年粥店,三年来你每天只做一件事情,就是等我下楼,然后往我的粥里塞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待在这里,不就是因为我吗?如今不做皮蛋瘦肉粥又能怎么样呢?”
4
走廊里的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刺得我耳膜发疼。
我一直知道他聪明。
可我没想到,他一直知道我喜欢他。
只是从来没给过我回应,因为他要的从来就不是我的喜欢。
顾承言见我半天不说话,眉头微微蹙起来,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我只给你两个选择,”他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停掉皮蛋瘦肉粥,其他照常做。第二,粥店就别开了。”
听到这里,我低下头,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
然后抬起头看向他。
“那我不做皮蛋瘦肉粥了。你能不能别辞退李小曼,也别扣她们的全勤?”
顾承言的眉骨微微抬了一下。
他显然没想到我会说这个,眼底闪过一丝短暂的意外,但很快就平复了。
“医院有医院的规章**,”他说,“李小曼在工作时间闲聊,导致病人误食过敏源,这个责任她必须承担。”
“可是现在是......”
“现在是休息时间,”顾承言打断我,“但她在护士站,穿着工服,就代表在岗。更何况她叫你来送粥,这件事本身就违规了,我没追究你的责任,已经是很给你面子了。”
我再也说不出话了。
其实以前顾承言也干过类似的事情。
有一次医院临时检查,外卖员进不来,我抱着保温箱在门口急得转圈,顾承言正好路过,直接带我走了员工通道,还帮我分给护士站。
我问他:“这样会不会违规啊?万一**到了怎么办?”
他当时站在电梯里,低头看着我,嘴角微勾。
“放心,”他说,电梯门正缓缓合上,“每天给这么多医生护士供饭,她们工作那么辛苦,吃口饭怎么了?”
“而且有我在,谁敢说你违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