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段是种子,而目的是树。
从有毒的种子那里,是长不出正义的大树的。
——马丁路德金****的黑云笼在姜言述的头顶上,他抬眼望去,天空都是乌压压的灰,连一丝光束都没能透进来,一种无端的压抑感压在姜言述的心头,周围有几家土坯房,但是都很破,破的没了原型,实在是不像有人住的样子。
原来该安在铁窗框上的玻璃也不知道去了哪,风一吹过,那些窗口就发出呜呜的响声,像是年迈的老人濒死发出的哭声,让姜言述觉得很不舒服。
在环视过西周的环境后,姜言述开始打量眼前的庞然大物——红瓦的屋顶和绿瓦的墙,每片瓦都被擦得透亮。
黑压压的天气和糟糕的环境并没有让这个房子黯然,反倒是处处透露着精致,与整个大环境格格不入。
但是姜言述对这个房子有种熟悉感,他记得以前外婆家的房子也是这样,不过他那时候还太小,很多细节都记不太清了。
犹豫了几秒,姜言述抬脚向房子内部走去。
没有办法,几分钟前还在大太阳下晒着的他身上穿的很单薄,而姜言述从来都不是一个能耐冷的北方人。
走进门,里面的装修更让姜言述感到震惊,近一百米长的一个封闭式走廊,走廊的那一头是一片花园,里面种着各式各样的花,甚至还能看到一小片的草莓和**,再旁边是一座假山,假山被一个鱼塘围着,但是鱼塘里面什么都没有。
院子的西南角还有一组台阶,上面通着一扇铁门,铁门被粗大的链子紧紧锁住,看不见铁门里面的样子。
倒是那铁链,缠了好几圈,像是怕有什么人上去——或是防止什么东西下来。
与假山相对着的是占地面积很大的花大房,是那种****的建筑。
姜言述曾经在网上见过,这种房子在青海省的循化县很常见。
抛开别的不说,这座小院真的可以是很好的农家院。
只不过现在看来很奇怪就是了,因为姜言述是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在这之前,他还在超市门口扶起了一个撞在他身上的少年,结果一闭眼,再睁开姜言述就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现在能这么淡定的打量周边的一切,全凭姜言述的接受能力和适应能力很强,说白了就是随遇而安。
他没有到不能接受的地步,而且折腾了一天,姜言述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叫嚣着一个字:累。
所以他没有多想,首接推开了眼前花大房的房门。
出乎他意料的是,这栋房子里面有人,还不少。
都围在一个炉子前,大部分人感觉到有人进来也只是瞧了一眼,没说话。
有个女生脸上挂着泪痕,嘴里不知道念叨着什么,抱着头身体一晃一晃的,有点神经质的感觉,还有一个男人,和女生的反应截然相反。
手里不知道拿着什么在玩,脸上是怡然的笑,一条腿的脚脖子担在另一条大腿上,放松的靠在背倚上。
这一屋子近十几个人让姜言述眸色沉了一沉——这个“巧合”规模应该不小,再看几个比较淡定的人,应该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但是之前为什么没有听到过会有这种事?
这么诡异的事情不会引起社会恐慌?
面对未知姜言述将自己的疑问都记在了心里。
转头看向屋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飘起了大雪,几分钟前还开着的花和草莓都己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芜,丝毫没有刚才百花争艳的样子,地上甚至都己经有了一定量的积雪。
姜言述收回目光,颔首开始整理今天的一切——今天轮到他休假,家里冰箱只有啤酒,出门去超市买菜时遇到一个男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向他倒过来,姜言述下意识的扶住了他,下一秒就出现在了这里。
而一秒从夏天的农家乐变为冬天荒凉的大院,这事怎么都不正常,发生的事实在是超出了姜言述的认知,这让姜言述感到很疲惫——己经连续上了两个星期的班了啊喂!
社畜也吃不消啊!
能不能稍微给社畜一点休息的时间!!
即使心里再怎么吐槽,姜言述面上还是不显,他本能的警戒着,那警戒的姿态就好像曾经也发生过同样的事情,他也同样的绷紧了神经。
另一旁的何述在姜言述进来的时候就眯了眯眼,在感觉到男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几秒的时候更是拿舌头抵住了牙根。
他没有抬头,生生克制住自己想要看看姜言述的冲动,敛着眸转动手里的硬币,在感觉到姜言述的眼睛移到他身上的时候,才好像不经意的瞥了一眼——连续工作了两个星期吗?
听着姜言述的想法,何述嘴角不明显的翘了一下,他不在的日日夜夜里,他的言言更可爱了。
有点累吗?
没关系,现在他来了,言言可以放松一下。
何述愉快的想着,咬了一下舌尖,收起自己眼里**的欲-望,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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