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你主动寻我,却在外人眼中,责任尽归我身,仿佛是我又故技重施,引诱了你。崔君昱原欲辩解,但长姐昔日的训诫在耳边回响,他终是选择了缄默。
“终究是我再次诱你入陷阱,君月公主若得知今日之事,无法报复裴渡,定会迁怒于我。”叶晚棠心中冷笑,想起苏芷瑶曾描述的“妈宝男”形象,她不禁觉得,崔君昱简直是“姐宝男”的极致。
果然,这位“姐宝男”崔君昱的反应毫不意外,他迟疑道:“怎会……”叶晚棠已失去耐心,直言不讳:“怎会不会?你与燕白洲何其相似,他视其母为最温柔之人,你又何尝不是视你长姐为最亲之人?”
“但她们对你们温柔,对外人,尤其是对我,却是冷酷无情。”叶晚棠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决绝,“你也无需辩解,只需静观其变便是。在你长姐眼中,你不过是个尚未断奶的稚子。”
看着崔君昱那愈发难看的脸色,叶晚棠轻叹一声:“我真心希望你早日独立,不再受他人摆布。”她上辈子已受尽这对姐弟的折磨,这辈子再也不想被卷入他们的纷争之中。她现在正忙于自己的事务,还要应对与离的琐事,无暇再顾及君月公主的刁难,便让崔君昱去应对吧。
崔君昱只觉得头脑一片混乱,这两次与叶晚棠的碰面,每次都让他心生波澜。当他看到叶晚棠准备离去时,他突然回过神来。
“等等……你说过,你从未想过离开昱王府。上次我听苏芷瑶提及,你和燕白洲有意和离。”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想知道她今日与他说这些,是不是后悔了,想重新回到他身边?
叶晚棠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直言不讳:“我和离与否,都与你无关。”
崔君昱抿了抿唇,努力保持镇定:“我只是问问,你不必担心长姐会找你麻烦。是我主动寻你,她不会迁怒于你。”
“那便最好。”叶晚棠淡淡地回应。
崔君昱看着叶晚棠那冷漠的脸色,心中却涌起一丝莫名的欢喜。也许是因为她的解释,让他觉得恼怒之余,又有一丝莫名的安慰。
“棠棠,今日我真心想留下帮忙。百姓遭难,你能挺身而出,我代皇室向你致谢。”崔君昱一不小心,将儿时的称呼脱口而出。
叶晚棠心中一颤,仿佛回到了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那时的崔君昱总是板着小脸面对外人,却会在无人时偷偷哭泣。她曾是他的安慰者,用母亲般的温柔抚慰他的心灵。他们曾一起过家家,她扮演母亲,他则是她的孩子。
然而,时光荏苒,曾经的温柔变成了冷漠,曾经的亲密变成了疏离。崔君昱曾经的温柔呵护,后来变成了对她的厌恶和报复。叶晚棠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波澜平复下来。她早已不再在意这些过往,失去了一个儿时的玩伴而已。而且,她曾经将崔君昱当作“儿子”来看待,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儿子”长大了就是讨人嫌。叶晚棠心中冷笑,看着崔君昱那高大的身影,却觉得他还是个只知道躲在姐姐身后的小孩。这样的“儿子”,她宁愿他离得越远越好。
叶晚棠瞥了崔君昱一眼,冷冷地说:“你现在立刻离开,才是对我最大的帮助。”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让崔君昱无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