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诧异吧。
好像那难听的歌声,也勉强可以原谅三十秒。
先是被他手腕上冷亭书会的手环吸引,又是他手臂的青筋,他侧着,头发凌乱,甚至遮了一小部分眉眼,不过鼻梁很高,还有些许胡渣。
(冷亭是虚构作者。)
他同我之前见过的那些人好像都不大相同。
“帅哥,你跑调了。”我鼓起勇气,终究还是开了口。
气质确实不错,但唱歌也的确难听。
他像是不太确定有人在喊他,朝我这边望去。
“嗯?有吗?”
他是单眼皮,眼睛黯淡,仿佛看谁都是漠然的,他有一种对周遭一切都视若无物的气质。
“是你。” 他倒是半点神色不露。
“嗯。”
人与人之间的能量磁场十分奇怪,这也能也碰见。
“毕业了大家不是留在江城本地,就是各奔东西去往*SG(北上广)那种大都市,没想到在这儿也能遇到你。”
“想来就来了。”
他好草率简洁的一句话。
我来染城也只是因为理想**升腾,因为冷亭《染城故事》结尾的那一句。
“染城,一座来了就不想走的城市。把欢乐愁绪都留在这里,总有人会懂你。”
更何况,我投的求职简历,落地也是染城,或许这也是缘分。
他喝了一口他的酒,完全无视了我的话,接着唱了下去。
并且更加投入感情,仿佛被什么女人伤透了心似的。
我真是忍无可忍,今晚酝酿的情绪,完全被他恐龙般的歌喉完全打断。
“帅哥?”我继续呼喊他,试图提醒他别唱了,好难听。
他仿佛完全没有意识到我的意思,唱着十分沉浸。
“帅哥?”我继续对着他呼喊,他仍旧是点了点头,不约而同的继续唱。
他丝毫没有因为我的呼喊造成任何影响。
“帅哥!我都叫你帅哥了,你能不能别唱了。”
大抵是酒壮怂人胆,放我平时,我必然是不敢在酒吧跟任何人这样说话的,毕竟酒吧里的人什么都有。
倘若真遇到什么青龙**哥,我又没什么**,又是才到染城不久,也不敢太过于肆意。
他的手指骨节十分突出,极具美感。
“嗯,你不觉得有些好听吗?”他随即点燃了一根烟,吞云吐雾。
还真是有够自信的。
他的歌声分明如雷贯耳。
好在他也终于停止了他的“百灵鸟”行为。
我有些百无聊赖,打量着第二杯酒,这杯酒有一个好名字 —— 恋他乡白月光。
上次没来得及了解眼前这个人,实属可惜。
毕竟《染城故事》书友难寻,染城相遇更是难得。
“你也看冷念?”我耳根都红了,还是憋出了这句话来。
他身上那生人勿近的气质总是让我想到早期的常乐。
“看一点儿。”
他朝着垃圾桶抖了抖烟灰。
我不知道聊什么,只能随**开话匣。
“你也是来这里借酒消愁的?”
这男人望向了我,目光始终不掺杂任何情感,冰冷的像零下十度的寒冰。
“那看来你是。”
还是我的社会阅历太少,我没套出他的话来,倒用一个“也”字把自己暴露出去了。
我一时间语塞了。
“说吧,什么原因来买醉?”他像是一个看客听戏般等待着我的讲述。
他于我而言,也不过就是个陌生人,就当发发牢骚,打发时间吧。
“那你就当,听个乐子。”
“嗯。”他始终是一副冰冷的样子,非常的目空一切。
我给他讲了些零零碎碎,就当他是我今夜的情绪收纳桶。
我的酒里也都是关于有关常乐的那五六年。
一杯又一杯的下肚。
(可以直接跳转xx章看常乐和许文佳的故事)
青春六年,谈及成长,谈及理想,他是我指路的方向与明灯。
是那段昏暗时光里的温柔灯塔。
年少时可以因为纯粹喜欢不顾一切,但时间荏苒,现实接踵而至。
首都到江城,一千多公里的距离,实在遥不可及,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最终忍着心口绞痛,彻底结束了那段青春。
“我怎么走,都够不着他的起点。”我眼角含泪,脑袋昏沉。
我试图控制自己的醉意,但却控制不住。
他大抵也有些微醺,以一个看客的身份,也听的十分认真。
“遗憾才是人生常态,很正常。”
他劝我。而我,透过他粗糙的皮肤和那样漠然的眉眼,总觉得他才是有故事的人。
我单手撑着吧台,伴着酒精和昏暗的灯光,总觉得他手指粗糙又修长的模样,和他高挺的鼻梁,相得益彰。
“那你呢?看你这样子,一定是不缺女朋友的,怎么还一个人来喝闷酒?”
他听到我的问题后鼻子里哼出了一声气。
“有女朋友今夜就不会来这里喝闷酒了。”
我的神色很诧异。
他偏头看我,“怎么?我看着不像单身吗?”
他说完这句话,就拿着酒杯仰头直饮。
他的手指十分修长。
我轻点了点头,没好意思夸他像蒋奇明。
(蒋奇明真的很帅,行走的荷尔蒙。)
“我只谈过一个,在一起一年就分了。”
他的语气平静,甚至有些轻描淡写,从他的神情里,我也实在没读出半分和我一样的伤感。
“什么原因分的?”
他喝了一口酒,“异地,没话题,后来大家一致决定分开。”
他又说,“所以你,也别因为你初恋的事,再去懊悔了,万般皆是命。”他似笑非笑。
有一种平淡释然的感觉,平淡到,我根本感受不到这个人受过情伤。
“你一定不是被分手的那个人。”
他挑眉道,“我的确不是,你怎么猜到的?”
“你语气太平静了。”
“平静也可能是一种暴雨过后的宁静。” 他又抽了一口烟,吞云吐雾。
这句话也是冷亭书里的。
“那为什么会分手?”
我和他不假思索的碰杯,像两个小孩儿装扮假大人。
“因为那时候不懂爱,也不会爱。”
他说的太释然了,倘若我有他三分之一的豁达,是否也就不会因为常乐再在深夜掉眼泪了。
“你也是从江城科院毕业的。”我酒意使然,突然想起这件事。
他下意识点头。
我总觉得他神秘,便想试图用各种关于大学的话题,打发时间。
先是夸奖了江科院的食堂,又是夸奖了他们东区的自助餐厅。
但他对我们西区,除了上课一无所知。
他这闷葫芦般的性格,让我有些相信他只谈过一个女朋友。
我们又聊到了工作。
“诶,那你现在在哪里工作呢?”
“天骊。”
“太巧了,我也在天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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